第7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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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定远大将军——陈骞尧。
  看着他缓缓睁开的双眼,我抱剑行礼道:“晚辈左凌云,见过陈将军。”
  闻言,他浑浊的目光似有微光闪过,但很快便又黯淡下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似是回忆起了某个人。
  半晌,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你和君山很像。不是外貌,是性格,都有着一股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劲儿。”
  “……”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吧。”
  “晚辈知道。”
  “那你还来。”
  “不可不来。”
  “……”
  他沉默了,突然叹了口气,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既然你来了,剩下的一切,便交于你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似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行礼告退,在出门前,我又听到了他那气弱游丝的声音,“好小子,万事小心,好好活着,可别像老头子我一样,早早地下去见你父亲。”
  “……陈将军放心,我会活着的,一定会的。”
  “……”
  屋内没有声音再传来。
  我握紧了手,大步离去。
  过了几日,传来陈骞尧将军去世的消息。
  我接过他的亲兵递过来的信,以及一个符节,手指住不住地颤抖。
  信上写着:好小子,老头我实在撑不住了,便先走了。我走后,还劳烦你将我葬在仙台山的山顶上,让我长眠于这脸我守了十年的土地。还有,这枚符节,可以调动西北的所有军队,是先帝赐给我的,你留着,留作底牌用。这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落笔:陈骞尧
  看着这封信,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开始滴落,打湿了那份字迹潦草的纸,晕开道道墨痕。
  陈将军是我祖父的挚友,看着我父亲长大,也从小看着我长大,与我的祖父一般无二,如今他去世,我心中难免悲痛,胸口泛起阵阵酸意。
  我将纸叠好收入袖中,望着那枚符节,沉默良久,最后将它郑重地放入怀中,谢别那名亲兵,回到了作战一线。
  来到井陉关的这几日,我对关内的边防布局重新做了规划,留八千精兵驻守关内,其余则按批次依次被派往周围的几个重镇,驻扎镇守。
  这次怀笙没有跟我一起来,因为家族的原因被留在了京中。伯庸跟我一起来了,并且主动请求做斥候去刺探军情,他确实也擅长这些,我便让他去了。
  一日傍晚,信兵骑着快马将一封信交到了我手中,打开一看,是伯庸的字迹。
  在井陉关西向五百里处发现大量匈奴骑兵,约莫有两万人,正向井陉关方向赶来,恐次日清晨便能到达。
  接到这份封信,我立马通知下去,让所有士兵做好迎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天刚破晓,便看到远处的天边压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黑云,向着关口疾驰而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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