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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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黎一听,心里就有了触动,便忙忙把药粉生咽了,含糊道:“你为何放着你徒弟不管,先给我喂药?”
  为何吗?
  俞长宣抿唇一笑,心道,当然是为了收服他。
  俞长宣这人儿,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将一人收作囊中之物。
  他明白戚止胤是个闷葫芦似的兽,身上有一股子敢与天争的不屈傲气,故而他要缓织网,慢收网,以防惹来他的啃咬。
  这敬黎虽说也傲,可他的傲是倨傲,是自命不凡,是视他人皆低己一等。
  对于这般人,非甩个巴掌再给颗枣不可。
  不给巴掌,他便要冲主子漏爪,觉得自个儿可以随意把主子给磋磨;甩了巴掌,却忘了枣,他就要把主子当仇家。
  眼下巴掌已给足了,当然要给他点甜头尝尝。
  俞长宣照旧敛着睫,答说:“敬小仙师若是死了,我没法子同贵宗交代。”
  敬黎哈了一声,似是失望:“你倒是鬼精,眼下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起来!干嘛,想要借施恩于我进司殷宗?告诉你,你想得可美!”
  “怎么这样说?”俞长宣摇头,“敬小仙师根骨清奇,道心通明,更仙姿玉质,天赋异禀。贫道一介俗人,难免要动怜才之心。”
  他瞎扯的。
  任谁听都知道是溜须拍马的恭维话,不料那敬黎却似乎对此很受用。
  只见敬黎费力把脑袋往一旁撇了撇,忽然不看他了:“用得着你说,小爷我本就是天纵之才!”
  那红透的后颈却出卖了他的羞。
  俞长宣挑了他那红透的后颈却出卖了他的羞。挑眉,不去薄他脸面,眸光落去了自己那只尚扶在敬黎后脑勺的手上。
  他把敬黎的一绺发捻了捻,心说,这小子的发丝过分粗硬,手感差了些。如此一想,便又记起来戚止胤的头发摸来倒是很舒服,软而细,还打着卷儿。
  视线当即滑去了戚止胤面上,那少年适才经血水泡洗一遭,眼下面上泥污已褪净,显露出一张颇冷峻的面孔。
  剑眉挑眼,削唇色淡,由于面上尚留几分少年稚气,故而并不显得过分凌厉。
  只是这高鼻深目的一张俊脸半分不似这羲文州的寻常样貌,倒像是……
  敬黎一口喝断他的游思:“药喂完了就滚开,捧着小爷脑袋,看你徒弟算什么?!”
  “嗳。”
  俞长宣应声将他放下,去给戚止胤喂药。那之后二人皆默然不语,只是他虽没看那敬黎,却知道那人热辣的眼神一刻没停地扎在他身上。
  恰是药末喂尽,雾中吹起一阵喧天唢呐,紧跟着传来车轱辘的转动声。
  俞长宣于是回身,不偏不倚地对上敬黎的眼:“晕吧。”
  “晕?”
  俞长宣见那敬黎满脸他在放什么屁的神情,只得换了种说法:“不解便仿着贫道来吧。”
  他将脖子一仰,便有如晕眩般坠去了地上。
  敬黎琢磨不透他的意图,但闻车声渐近,情急之下也躺了下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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