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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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胖长老忙不迭将褚溶月撂回去,眸光凌冽:“有你什么事?”
  褚天纵到底有些本事,只面不改色地抖了抖那脱臼的一只臂膀,咔一声正了骨,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弃刀挥拳。
  拳头轰来,这回俞长宣避之不能,着了褚天纵的道。
  褚天纵的拳头擂去他胸口,他登时连跌七步,借崖边枯树支撑,才勉强不倒。
  俞长宣嘴角溢出一条血线,他摁住心口,率先求饶:“望掌门饶小人一命……”
  褚天纵却不似答应,他疾步上前,捏住他的下颌:“你求老子饶命?告诉你,你适才那一脚,狠得老子肋下肝肺都险些烂了!”
  “山野中人最不缺的就是劲儿大,鄙人……也就这点本事了。”俞长宣含着两眼圈儿泪,双目有如山桃蕴露。
  褚天纵满是茧子的虎口就卡住他的喉颈,吼声道:“放狗屁!说!你的灵力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能瞒得过掌门的眼?”俞长宣左手血糊糊的,遭朔风刮了几个来回,红都冻凝作了紫,“掩饰灵力对鄙人又有什么好处?”
  那一胖一瘦俩长老,对视一眼,依旧没插手。
  俞长宣深知,今朝仙门各派明面上虽不兴弱肉强食,都揣着兄友弟恭,相敬如宾,但若突然冒出个新来者骑去他们脑袋上逍遥,他们绝不会甘心舒坦。
  可高人进宗门难,狗进宗门却不难。
  俞长宣于是更放下身段,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俞某自认庸流,今夕也不敢觊觎司殷宗长老位子,但求掌门能容许鄙人贴身照料阿胤。如此,平日里要鄙人为宗门上下当牛做马亦甘心……阿胤乃明珠,鄙人若不亲眼见他成仙,定要死不瞑目!”
  “给徒弟当狗,你还挺能!”褚天纵的神情晦暗好些,本该是愤怒颜色,瞧来却更似失望,“你既觉得你的命不值钱,老子今日便取了你的狗命!”
  扑通——
  那木着身子的戚止胤突地跪了下来,就连脑袋也深深磕了下去:“无师不成我,还望掌门高抬贵手。”
  褚溶月挣开胖长老的手,亦是一跪:“三爷饶命!”
  敬黎那桀骜不驯的竟也跪下来:“掌门,这俞仙师虽说功力微弱,可若无他,少主与我只怕皆要死于那血杏坛,他乃我二人的救命恩人啊!”
  听他们这样说,那三位长老皆默了声。
  山风忽而刮得很急,雪豆子噼噼啪啪地砸了下来,似是催促他们尽快了结此事。
  俞长宣的手摸在老树极糙的树皮上,慢慢下滑。就在那风雪间,他呕出一口稠血,软着身子栽了下去。
  腥味在冰凉的山风中漫散,敬黎和褚溶月皆慌不择路,忙忙冲去扶将,就连那褚天纵也差些忍不住去搀他。
  戚止胤倒半分不肯动,似极了白眼狼。
  在那喧嚣里,他想起许久以前村头住着个牛鼻子老道,专冲孩童讲些骇人神话。
  有一回,那老头儿讲到五州至西的传说。
  他说,传闻那儿有座【天葬山】,上头野物皆开了悟,聪颖较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要属一名唤【青鳞蛇】的畜生最为狡诈。
  它们通体覆银鳞,琉璃似的花缭晶莹,可他身上色泽瞧来是银,叫日光一映照却反出细细碎碎的青光。
  据说,它们的鳞片乃是价值连城的药引,猎户无不欲捕之。
  那蛇似是知晓此事,时常呕血扮死,僵直着身子供人采撷。待到猎户挨近之刻,就忽然大张血口,哪怕是撕裂身子也要将人吞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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