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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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僧人着一松垮红卷纹黑衫,妖妖鬼鬼模样,手里抓着一把草要喂不喂,给踢雪乌骓气得连打响鼻。
  至于肆显为何同一驴子过不去,俞长宣猜想是因昨日那事。
  听闻他昨儿把褚溶月院里伺候已久的花全薅了,尽数收拾进一个瓷瓶里,偷偷摆去褚溶月桌上,美其名曰“留春”。
  谁知褚溶月进门没一阵,就气急败坏地连花带瓶给他抛下山去了。
  褚天纵说肆显此招虽拙劣,却是那人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示好法子——他原想借此讨好褚溶月,要那人拜他为师。
  “您这是见缠不得人,就来烦畜生了?”俞长宣微微一笑,抓了把干草,冲踢雪乌骓说,“来。”
  踢雪乌骓一看,哪里还管那捉弄驴的妖僧,忙咽下气,嗒嗒就过来了。
  肆显见驴子走,也不拦,只恼怒地将干草往地上摔:“你懂什么,我这是教它学规矩!它给人宠坏了,近日来没少冲我闹气,来日牵到我手里还了得?定搅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
  “它怎会落去您手里?”俞长宣又抓了一把草喂驴,“怎么着都是在下那儿吧?”
  “俞长宣,你真别得意,这驴子今朝跟了你,来日可未必!”
  “畜生不记仇,人还不记吗?”俞长宣摸了把踢雪乌骓的脑袋,旋即扑去草灰,“还没得手呢您就逗,这同往水里放根抖个没停的杆子,说愿者上钩,有何差别?”
  “哈……”肆显把手掌拍了拍,“听君一席话,坏了百日晴。驴子您别拴,千万给丢了,叫贫僧告上一笔,解解气吧!”
  褚天纵听得一头雾水,等得烦了就吹胡子瞪眼:“二位,演武场黑压压一片人都等着你俩呢!你俩倒好,在这儿拿驴子来争风吃醋!可是疯了么?!”
  说罢,抓着二人的肩头,一块儿往前搡。
  演武场布在山门附近,场底凿了猛虎浮雕,虎身皆为石灰色,唯有那一对眼睛嵌进俩极大的锦红玛瑙。
  那是刮风下雨要支帐,万不准人踩的。
  今日在这虎头往前点儿的地方,搭了个类似戏台子的高台,摆上来九把椅子。
  台下,宗门弟子在演武场排开,一水的赤墨窄袖劲装。
  弟子间纷呶不休,都在议论那九把椅——司殷宗就八位长老,这第九把椅子又要给谁坐?
  有人发话了:“听是戚止胤他那落魄师尊。”
  “啊?那扫山阶的?”
  “扫山阶的……那姓姚的老头?”
  “笨,山上新来了位扫地的,你不知道?”
  “我咋从没遇着?”
  “那人给掌门当骡子使唤,日日起早贪黑的,你能见着才是怪了呢!”
  “什么模样呢?”
  “能咋样,就姚老头那样呗!”一人强不知以为知,惹得周遭哄笑一片。
  褚溶月身为少主,不好规训其他弟子,否则就要显得趾高气扬,坏了师门同心,便伸肘子撞了撞戚止胤,暗示他为俞长宣辩上两句。
  不料戚止胤仅仅淡淡瞧了他一眼,就把眼挪了开。
  褚溶月给他这举动寒了心,也不好强迫人,便欲催敬黎出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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