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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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看褚溶月适才近乎蓦出卷中仪礼图,还以为他始终从容,不曾想,现时他却发着细抖。
  俞长宣并没接茶,只用指往茶盏下垫了垫:“少主,俞某纵使不收你为徒,也一样会助你压制心病。若是为了报恩,那更可不必。——人生岔道何其多,在不知何条路错,何条道对之际,择那条不违心的为最佳。”
  “晚辈岂敢将仙师视作医病之器?!”褚溶月急急解释,“至于报恩……晚辈也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晚辈今儿这般远非出于报恩心思,正、正是从心之果。”
  “好孩子。”俞长宣伸手抚他顶,又拿眼波向肆显递去了笑。
  肆显也随之轻笑,他振袖起来,临走时蹬了褚天纵的椅子一脚:“掌门,给贫僧安点儿活吧,这宗门里也忒无趣了些!”
  不待他走,俞长宣移指捏住了杯盏。他将茶仰颈饮下,只还扶住褚溶月的左肩,道:“结契痛极,你姑且忍一忍。”
  话音方落,火灼皮肉的焦味就漫了起来。
  褚溶月的眸子骤然一沉,唇色显然泛了白。幸而宗袍色沉,就是叫血洇透也未必能叫旁人瞧出,于是强撑着往台下去。
  肆显见褚溶月脸色难看至极,就蹙眉架住了他,扶将着他下台。
  那二人前脚才走,敬黎三步作两步便跳了上来。
  他倾茶进嘴时虽说叫茶水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带着笑,仿佛科举及第,意气风发。
  茶盏咔地砸在俞长宣面前,敬黎道:“该吃我的茶了吧?”
  听这话,无名长老立时拍案而起:“敬黎,你想仔细了,这司殷宗论剑无人及我!”
  敬黎只道:“老头你知个屁!”
  这无名长老虽久称自个儿无欲无求,却仍是不能免俗,见敬黎这般不敬,愤愤把桌一拍,走了。
  敬黎哼哼两声,又把眸子转回来看俞长宣,着急道:“吃呀!”
  “俞某今日若吃了这盏茶,来日阿胤和溶月便为你师兄,你可想好了,这‘师兄’是无论如何都要喊的。”
  “那俩豆芽菜也配当我师兄?”敬黎拧眉。
  “你若不乐意,便另觅他师。”俞长宣道,“不论你是何般的王孙贵胄,既入我门下,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个兄友弟恭。”
  “又非亲兄弟,何必呢……”敬黎烦躁地将脑袋一挠,将茶盏推前,“知道了知道了!吃茶!”
  俞长宣这才接茶来呷。
  敬黎看他吞咽,不由自主就笑起来,见俞长宣搁盏看来,就又耷下嘴角,佯装不快。
  后来他“嗷”了声去摸背,手拿到眼前一瞧,满掌是血,埋怨说:“怎么我拜个师还要流血呢?”
  “是师徒契。虽无针形,可那青兰却是实打实刺进肉里的。”
  “兰?”敬黎皱眉,“何不择虎豹之类样式,彰显男儿威武?”
  俞长宣说:“你下台吧。”
  晌午钟声响起时,褚天纵将演武场弟子尽数遣散,就连诸长老也给他赶跑了,唯有俞长宣叫他留了下来,他笑说:“同老子往藏宝阁走一趟……”笑着笑着,嘴角一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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