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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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听闻一声闷闷的痛呼——原来戚止胤同奚白对剑,一个不防,拿手臂接下奚白重重一剑,眼下臂上皮开肉绽。
  肆显咂舌,又蹓跶过来:“好疼!你不去关心关心?”
  “习武之人,这不是家常便饭么?”
  “冷血!”肆显说着,一面冲戚止胤飘过去,一面拔声长叹,“小戚,伤着哪儿了,你师尊不做人,师伯来看看。”
  俞长宣不为所动,只微微含着笑仰头也看过去,骤见戚止胤摸着伤口,拿一双漆目将他端量。
  须臾,那双眼里露出一丝淡笑。
  笑!
  那笑仿佛一种提醒,揪紧了他的心。
  俞长宣立时垂眸,看向身旁的一口水缸。
  缸水如镜,摹出了他。
  他不锁眉,不撇唇,可担忧、心疼、怜悯,那些不入流的情感都自他的眼里飞跑出来。
  大错特错!
  那口缸叫俞长宣拿袖一扫,骤然炸开。
  陶片乱飞,水淌在演武场上,平平摊开,叫毒辣日头晒得更薄,再反不出他的容颜。
  俞长宣强装镇定,同敬黎和褚溶月吩咐:“你们自个儿将为师所授琢磨清楚,为师明日再查。”
  说罢,他拂袖而去。
  因心烦,俞长宣极早便歇去了榻上。他不恋榻,几乎是沾枕即眠。
  夜半,一股极浓的血腥味将他裹住。
  俞长宣拧着眉头睁目,乍见戚止胤站在他榻边。
  他着一件白衫,通身鲜血淋漓,手边握着把沾血的匕首。
  榻边的烛已烧得十分短,蜡泪近乎触着了底。藉那一颤一颤的芒,他就看清了戚止胤的眼。
  那对眸子里蕴着的东西是这样的饱满鼓胀,仿若秋收时成熟的果实,果肉紧绷绷地挤着皮,只消轻轻一碰,便得汁水炸溅。
  他看明白了,那是一种近乎可怖的执着。
  “你……”俞长宣几乎不知如何启唇。
  哐啷一声,刀落了地。
  戚止胤张口,第一句是:“师尊,别怕,我没杀人,也没伤人。”
  说第二句时,戚止胤凑近了,一只腿半跪上了榻:“没事,这是我的血。”
  说第三句时,他拿指拨开了自个儿的伤口,笑说:“师尊,我好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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