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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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话能别……”戚止胤攒眉,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俞长宣拿指腹去抚他的眉头,直抚平了才肯收手:“好啦,为师知你气什么。可为师不早同你说过的么?为师早忘了那庚玄的模样,昔日褚天纵还在的时候,也没说你同庚玄生了一张脸呀。——他死太久,叫我们都给忘了。”
  “你却还打心底好他那一口!”戚止胤觑他,眼中情绪十分晦涩难懂,“那样黯淡寒冷的雪夜,那样瘦小泥泞的人儿,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金刀犯,你竟一眼就相中了我。我说你为何纠缠着要收徒,原来是因这张脸!”
  戚止胤话说得十分有气势,好似下一刻就要拔剑同他拼命,偏生把脑袋垂下来,还如从前那样一受委屈便在他胸膛处藏住脸儿。
  戚止胤闷声说:“我杀了祂……你会不会恨我?”
  “你若见祂不杀,才是有违正道。”俞长宣道,“你没有错。”
  俞长宣把话说得轻松,可经戚止胤这样一提醒,就再度意识到这人间再无庚玄。
  他不需得再找他了,也不需再牵挂着他了。
  可是这样重的担子,又背了那么些年,肩已被压斜,骨头已被压弯。担子没了,那人的痕迹却永远地留存下来。
  他虽自认对那人之死除却如释重负的畅快,不作他想,此刻心头却空落落的,似乎被雪风一钻,便要似山间孔洞一般,啸出声响。
  “他似是对你有他意。”戚止胤道,“我看他吻你的颈子。”
  戚止胤把话说得较平日里头慢些,直叫那令人胆寒的冷声在听者耳道里停得更久:“可他是男人。”
  “嗯。”俞长宣道。
  “你不介意?”戚止胤问。
  戚止胤挨得近,吐息俱都喷薄在俞长宣耳梢,轻慢缓急是他的喜怒哀乐留下的线索,他可以借此去猜透他的心绪。
  这会儿戚止胤的吐息很是急,那么……
  是给断袖吓着了?还是见师尊给人轻薄,打抱不平?又或者是觉得师尊受辱,如弟子受辱,生了气?
  俞长宣辨不得,便寻了个通用的解法:“阿胤,你别怕,庚玄与为师皆乃乡野之人,不拘小节惯了,不过久别重逢,略一问候。”
  话音方落,那囚住他的双手愈紧了。
  俞长宣纳闷,扭头看戚止胤,他瞳子如针缩,如此一来,怒意倒变得十分显著。
  戚止胤呵出一口白气,冷笑:“你的意思是,只要几日不见,就谁都能亲?”
  这话没想要俞长宣答。
  说罢,戚止胤的手立时就摸去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语声幽冷,好若跑外头喝了檐头雪水:“那您在鬼界耽搁了几日,弟子度日如年,也来亲您一口,如何?”
  “何必开这样的玩笑?”俞长宣笑得干巴巴,只去拨戚止胤的手。
  拨开时指甲蹭着点颈肉,顿觉刺痛,便探指进了戚止胤的掌心,摸了摸后颈,才知那地儿竟有微微泛肿的几道痕。
  俞长宣寻思着,戚止胤没拿锋利玩意儿闹他,不该留下如此伤口才是。因此猜想又是鬼手干的好事,便叹:“唉,鬼手么真不是东西……”
  “我弄的。”戚止胤却说,“昨日给您擦身子时下的力道重了些,便擦破了点皮。”
  俞长宣只道:“那颈上吻就这样叫你耿耿于怀?可是嫌为师脏了?”
  “脏的是祂,与您何干。”戚止胤说罢,深深凝着他,“适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要亲你,同你问候。——哪儿都可以吧?”
  俞长宣不从,还摆师尊架子:“好的不学,学坏的,为师可不喜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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