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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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一顿:“你知道松凝为假?”
  “何止我知,辛衡比我更早要知!”心魔瞪视着他,竖眉睁目,面目扭曲,“俞代清,你怎么这样的天真?你当真以为那恨不能将师门人都投入牢笼中饲养的段刻青,会捏出个他人模样的偶人来陪伴辛衡?!”
  “什么偶人什么假松凝,根本是段刻青扯下的弥天大谎!”心魔吼得撕心裂肺,“那偶人身上布满鬼气,段刻青将它布在辛衡身边,是为了将他同化作鬼!”
  “而辛衡祂甘心乐意!”
  轰隆隆——!
  这丘陵之上又落了雨,晨间时候,那心魔扯嗓道出那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长宣将辛衡扶去卧房歇下,替他处理好伤口,又在那儿守到夜深,见他仍没有要睁眼的迹象,这才走了。
  路上遇见段刻青,只一言不发,闷头回了房。
  这夜他睡得颇不安宁,一闭眼便入了梦。
  梦里是无边血海,一线的岸。海水浓稠,捞一捧,便胶着在掌心。起初,海面无风无浪。只很快,浪推叠而起,向岸边送来了好几只血手。血手死死抠住岸沿的土,逐渐探出脑袋。
  俞长宣一看,是薛紫庭、庚玄、宁平溪,而后便是褚溶月与辛衡,再后来,是戚止胤。他们扯住他的衣袂,好似怨鬼向他索命,可是口中无不投来盈盈诡笑,说——
  “小宣。”
  “代清。”
  “三哥。”
  “师尊!”
  “你定要活着!独活!孤独万万年!!”
  众声喧哗,他们指尖甩动,便有血珠溅到他面上,冰冰凉凉。
  俞长宣哆嗦了一下,骤然睁眼,脸上遽然滴落一滴沁凉的水。
  他一惊,乍然抬手擦亮榻边灯,便映亮了罩在他身上的那抹黑影——是戚止胤。
  俞长宣眉间掠过一丝惑色,他睡前曾去过戚止胤的屋子,确认过敬黎已把戚止胤锁紧,如今又怎会……
  “……阿胤?”他伸手去试戚止胤的额温,仍是烧得厉害,唯有那发梢的雨水凉得惊心。
  俞长宣一只手分外温情,另只手却悄摸探去自个儿腰间,扯下一把短匕,只还温声问戚止胤:“夜这样深了,可有要事寻为师吗?”
  戚止胤的眸色赤红,不语,直盯着他略微散开的襟口。
  俞长宣迟缓地将捻在他发梢的手摸去他背上,蛊惑性地抚摸他,只趁其不备,提膝顶去他的腹!
  “呃!”戚止胤吃痛,眉间皱得极深,锢在他两侧的双手也就松了松。
  俞长宣眸中水光一闪,便捉紧时机,要翻身下榻,不料那人力大无比,竟扼住他的颈,将他掼回了榻上,逼得俞长宣含进一口雪风!
  恰此时,屋外响起脚步声,咚,段刻青的指节轻轻叩在屋门上:“小宣,你醒着么?”
  俞长宣才要喊,戚止胤已霎时压低了身子,冷热混杂的身体贴了上来,浓厚焚香混杂了麝香腥味灌入他的鼻腔。
  戚止胤竟一口吻了上来!
  可戚止胤给予他的,已不可用亲吻那般缱绻的词来形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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