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117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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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面面俱到,因此正有遗憾所在。
  从很早之前南君仪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任何事情都难免有遗憾,理性正为剖析利弊而生,然而最终做出决定的仍是情感。
  任何理性都是为了那一瞬间诞生的感觉而存在的。
  观复认真道:“我会记得。”
  南君仪微微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南君仪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情况紧急得让人惊讶——时隼居然直接拨打了电话过来。
  “什么事?”南君仪问。
  时隼在另一头似乎有些喘不上气,他的语调之中甚至有些茫然:“老南……钟简没能上来,我和小诗想开一个哀悼会,你……你来不来?”
  南君仪怔了怔:“钟简没能上来?”
  “对……本来是可以的,可是他好像一下锚点就犯病了。”时隼有些说不上来话,他不断地呼吸,沉重的吸气声卷起的气流在通讯里显得格外明显,“新人说他很应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最后要出锚点的时候,他为了救人……自己留在里面了。”
  南君仪一怔:“救人?”
  倒不是说南君仪不相信钟简会救人,他不相信的是钟简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就算钟简愿意,钟烦难道也选择接受?
  钟烦要比钟简更加惜命。
  另一头很快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时隼才说:“我不知道,回来的人是这么说的,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如果说下去,那猜测就太过血腥肮脏,还会像一种不成熟的迁怒,为钟简的死愤愤不平的迁怒,迁怒存活下来的那些人。
  南君仪沉吟片刻,缓缓道:“告诉我位置。”
  邮轮里什么都有,大部分房间都闲置着,没有实际上的意义,有些类似于会议室的空房间就会被需要的乘客挪作他用。
  比如说现在的小葬礼。
  过于浓烈的情感带给时隼对于悲剧更加多愁善感的敏感,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种了很多花,这些花被剪下来,纠缠成一个小却美丽的花圈,以此象征着钟简。
  金媚烟与顾诗言也在其中,正坐在椅子上,她们的神色看上去格外严肃,比起葬礼更像是来参加会议。
  南君仪跟观复赶到的时候,金媚烟正在安抚时隼,声音耐心而富有条理:“她们没有撒谎。时隼,你我都很清楚,也许他只是受不了了。”
  这句话让南君仪倏然感觉到内心的颤抖,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观复,而观复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动容。
  他对钟简有一定的印象,也曾合作过一次,可那样的交情不足以让观复的内心掀起任何狂澜。
  于是南君仪推门进去。
  时隼沮丧地站在场地当中,神经质地摆弄着他的小花圈,他像是一只团团转的笨鸟,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子……“
  顾诗言的脸上略有些悲伤,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门口的南君仪跟观复,轻轻叹息一声。
  人终有尽时。
  第163章 邮轮日常(05)
  这是葬礼。
  尽管规模很小,也不够庄严,可这确确实实就是一场葬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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