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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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姐姐,你担心这一点,是不是就意味着已经接纳我了?”白灼甩鞭策马,从后方追上来,与寒曦并肩齐行,容光焕发地看向寒曦,“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寒曦的目光对上白灼晶亮的视线,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她明明是告诉白灼,哪怕她们二人两情相悦,也耐不过身份阻碍,都没有结果,纠缠只是徒增烦恼。她根据什么推论出自己接纳她的?
  寒曦没有回应,收回视线,直视前方,自顾自地前行,没有理会白灼的自言自语,任由她胡说八道地说着解决办法。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诨装病重,说到最后,又轻描淡写地说“实在不行我们就私奔”之类的云云。
  寒曦两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那曦姐姐,你的家人呢?他们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
  话一出口,白灼就有些后悔,觉得太过唐突。寒曦周身那层冰冷的屏障,似乎总是将这类私密的探询隔绝在外。
  马匹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就在白灼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寒曦的声音才随着风缓缓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疏离。
  “我没有家人。”寒曦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很早以前,就死光了。”
  白灼一怔。
  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却是一片荒芜寂寥的人生图景。没有根脉,没有牵绊,如同浮萍。
  白灼忽然明白了她身上那种清冷和淡漠从何而来,那并非天生的,而是过早独自面对世间风雨所形成的铠甲。
  与自己叛逆离家却有归处与挂念不同,寒曦是真正的无所依凭。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白灼心头,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占据了大半,似是被醋泼了般难受。白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任何言语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
  最终,她只是低低地说:“曦姐姐……对不起……”
  “事实而已,无需道歉。无处是家,亦可处处为家。”寒曦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世间之人,各有其路。你与我非同路人。”
  谈话似乎就此终结,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弥漫着一种共享了某种沉重秘密后的微妙平静。
  日头渐烈,尘土更盛。白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寒曦将水囊递过去,白灼默默接过,喝了几口,又递回。动作间,凭生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晌午,两人在路旁稀疏的胡杨林下歇脚。
  白灼自主牵起两匹马,引到旁边的小溪旁,让马匹饮水吃草。
  寒曦见白灼抢着做这些活计,也没拦着。翻出干粮和水袋,一边吃一边摊开地图对比路线。
  白灼安顿好马匹,返回寒曦身边,见她咬着饼子。尽管她咀嚼的神情与平常无异,但依旧能看出饼子放久了并不好入口。
  “坐下吃。”寒曦见白灼站着不动,招呼她休息。
  “曦姐姐,你别吃了,等我一会儿。”白灼夺过寒曦手中的饼子,重新用油纸包好,系了个结,又对她道,“什么都不要做,就在这里等哦!”
  做完这一切,白灼就一溜烟跑了。寒曦轻蹙眉头,看着白灼忙碌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白灼先是捡了一根粗树枝,将一端掰成尖头,走到溪边,脱下鞋袜,挽起裤脚,下了水。
  寒曦看明白了,她是想叉鱼。
  这六百多年来,寒曦唯一没有学会的巧能就是烹饪。她并非是静不下心的人,只是一旦遇到和庖厨有关的事,总觉得烦心不已,连涉入踏足都不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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