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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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斗的不是酒,是态度和威势,若李霁今日做了一回缩头乌龟,以后所有人都将视他为缩头乌龟。
  “人善被人欺的道理,我不是不懂,但得罪八皇子对九殿下没有任何好处。”裴度说。
  “难不成示弱便不算得罪、不会得罪吗?”裴昭冷笑道,“自九殿下回京,老八就看他不顺眼了,哪怕九殿下愿意一直忍耐,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保持平和,何况九殿下不愿。你瞧,倚风都没动。”
  裴度闻言看向游曳,小侯爷坐在四皇子身旁,面色虽沉,却没说话。
  “哐啷”一声,老八摔了酒杯,整个人往后仰倒,被侍卫随从们七手八脚地托住。
  “扶下去。”三皇子面色不动,抬眼看向李霁。
  李霁单手撑桌,面色比平日白了三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丝毫不怵。他晃了晃手中的最后一杯酒,仰头闷了,“啪”的搁杯,对老五掀唇一笑,“五皇子府的梅花早酿,早有耳闻,果然是好酒,多谢五哥款待了。”
  “九弟喜欢,明日我便派人送些入宫。瞧你们喝的,”五皇子起身点了点李霁湿漉漉的胸口,温声说,“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再来。”
  李霁点头,向桌上众人一捧手,跟着五皇子府的随从从侧门出去,步伐如风,丝毫不坠。
  随从将他引到一间斗室,里面没有旁人,桌上放着一尊干净的痰盂,随从退出关门,李霁立刻抱着痰盂吐了个昏天黑地。
  胃里翻江倒海,抽搐着疼,李霁撑着桌子缓了会儿,脑海中的眩晕麻痹感渐渐消散。
  他粗鲁地抹了把眼睛,说:“来人。”
  房门推开,两个随从端着托盘和脸盆入内。李霁端起托盘上的茶盏漱口,拿巾帕擦拭嘴唇,又洗了把脸,将皱巴巴的洗脸巾扔回盆中。
  随从恭敬道:“殿下,请到屋内更衣。”
  李霁出了斗室,掉头进入客房,今日的寿星正坐在桌旁。
  四目相对,五皇子指了指手旁的小碗,“这是蜜水,润嗓暖胃。”
  “多谢五哥。”李霁在一旁坐下,将小碗捧入手中。
  他因为剧烈地呕吐流了不少眼泪,哪怕擦干净脸,眼睛还是红的,睫毛湿润,瞧着漂亮又可怜。五皇子目光温和,说:“二哥既然出言维护,九弟何必与老八争锋?”
  “就是因为二哥出言维护,所以我才更要站出来。”李霁说。
  五皇子说:“九弟至情至性,殊不知今日这么一遭,八弟会彻底记恨上你。”
  李霁似乎听到什么笑话,“自我入京,他何曾给过我好脸色?”
  五皇子不语。
  “哥哥们面和心不和,自有缘故,可我与他无冤无仇,也不曾挡他的路,他为何从一开始就对我这般处处紧逼?不就是柿子挑软的捏,想欺负我罢了!”李霁讥笑,“既然如此,我还怕他记恨我吗?”
  五皇子摇头,似安抚,又似提醒,话里带着几分叹息,“九弟莫要逞性,京城不似明光寺,这里命如草贱,哪怕你我贵为皇子,他日天要收我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实话,可不该说出来,五皇子这是要和李霁交心的意思。
  “可他不是天。”李霁直视那双朦胧漂亮的桃花眼,倏忽莞尔,“他轻贱我生母是女官出身,可我们都姓李啊,同样是龙种,他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他如此自大傲慢,不就是仗着三哥和花家吗?可花家和丽妃看好的是三哥,要仰仗的也是三哥,来日他若牵连三哥、阻碍了三哥的路,花家和丽妃一定会立刻舍弃他。以他的德性,我相信会有这一天的。”
  他抿了口蜜水,神情和语气都平静下来,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
  “哪怕我没能活着等到这一天,也不要紧。五哥你问我怕不怕,我怕,但也不怕,自祖母离开那日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京城,皇宫,于我来说不过牢笼。”
  “牢笼。”五皇子呢喃失神,随后笑着说,“同样是笼中之物,有人做猫,有人做鼠,九弟分明是鼠,却想做猫吗?”
  李霁不答反问:“寿星大人不在宴厅,却来这里与我谈心,有何指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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