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已过万重山 第2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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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媛冷笑一声:“果然!我就道她摆什么谱儿还要与段郎分床而眠,那日又主动请缨,偏不让婉妹陪同,原来藏着这么多坏心思!只是虎毒还不食子,这第二桩案件莫非也是她……”
  此刻的段宝钰本就心情复杂,恨恨瞪了一眼林月媛:“别打断,让她说下去。”
  叶轻尘继续讲述。
  “第二件命案,当时困扰大家的是,花溅泪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把少爷带走的。而假设凶手就是大娘子,就很好理解了。大娘子在绿茗回屋后,去而复返,对大少爷说门口有线索,叫他和自己出去一趟。如此亲信之人,自然毫不设防,于是被一剑穿心,悬于树上。”
  白茶忍不住插嘴:“可是那天,大门一直有人守卫的呀,如果大娘子就这么带着少爷出门去,一定会被守门的槐叔瞧见的……”
  说到一半,她忽然面色大变,仿佛想到了什么。
  “白茶说得没错,而这恰恰解开了我的另一个疑惑——薛蓉蓉虽有武艺,但要做这么多繁琐步骤应当还需帮手。比如,帮她把尸体挂到树上,比如,在她和宝玦说话时,在背后一剑穿心……都需要槐叔。”
  白茶望向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槐叔:“莫非,你就是当年那个被赶走的拳师?”
  槐叔饱经风霜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没有作答。
  林月媛咬牙切齿:“你们晚点叙旧!说说我宝璇是怎么死的。”
  叶轻尘从善如流:“第三件命案,房屋修缮,出账验收都需经大娘子之手,她早发现了宝璇小姐买通匠人留有暗门之事。我猜她是让槐叔在后山守株待兔,将宝璇杀害后留条威胁庄筝抛尸。庄筝举止可疑,一下就成了新的嫌疑人,让案情变得更加复杂。”
  露沁道:“姐姐说得在理,但第四桩命案又是怎么回事?死的如果不是薛蓉蓉,又是谁呢?”
  叶轻尘不答反问:“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最初是为什么会想起,花溅泪对段老爷撂下复仇狠话的事?”
  苏婉儿怯怯道:“自然是因为大娘子瞧见神秘红衣女子,在打听段府所在。”
  “是了,这段我本来以为是她编的,直到今天才知并非杜撰,那一日薛蓉蓉真的偶遇了一个红衣女子,在打听段府怎么走。其实这红衣女子,只是想去寻后山的张大娘,将更加醒目好找的段府当地标而已。无巧不成书,这女子的身形年龄,竟和薛蓉蓉十分吻合,又刚巧出现在她蛰伏已久,准备复仇的节骨眼上,于是她便无辜地成了最后一颗棋子。薛、槐二人将这位女子囚于某处,在今日寅时迫使其服下断肠草,换上薛蓉蓉的衣物,让我们都以为,大娘子已死,从而彻底洗脱嫌疑。”
  听完这番推理,苏婉儿恍然:“怪不得那日我经过废弃无人的西苑,听见里面有动静,刚想查看,大娘子忽然出现,说那儿有老鼠,带我离开了……”
  抽丝剥茧,真相逐渐清晰,宝钰依然难以想象,贤淑端方的大娘子会是连环命案的真凶。
  “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
  叶轻尘没有回答,而是静静走到槐叔面前。
  “作案手法我说完了,至于动机,不如你自己说说?”
  几次案发现场,他与薛蓉蓉都有无可抵赖的嫌疑。
  原想着通过装神弄鬼,将一切都推给花溅泪,再以假死抽身,纵有疑点也无从查证。
  没想到终究棋差一着,连假死的把戏都被拆穿,槐叔苦笑着开口了。
  “我与蓉蓉年少相识相恋,奈何家族阻拦,薛家将我赶出了拳馆。后来得知,她嫁入了段府,我便来此当护卫,想着纵不能举案齐眉,亦可默默守护”,
  “有一天,蓉蓉忽然痛苦地告诉我,发现三娘子竟然是我们的女儿,我这才欣喜地知道我们原来还有一个孩子”,
  “蓉蓉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被娶来做小,和我筹谋在花溅泪复仇之约那日开始动手。本以为寻一个身材相当的女子会很困难,却刚好遇到一个在后山落了单的,真是天助复仇!”
  槐叔越说越激动,原以为隐忍几十年终于等来了命运的垂青,双宿双栖的愿望还是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梦境。
  其余人楞在原地,尚在消化这巨大信息量。
  段宝钰上前一步,拽住槐叔衣襟:“事到如今,你还在委屈什么?你和大娘子虽然很可怜,但是死去的那些人又何错之有!”
  槐叔苦笑:“你可知蓉蓉多疼你,她原想着报复完那些可恨之人,便与我逃走,家产全部留给你们母子。她筹谋已久,甚至特意挑你外出的日子动手,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回忆,谁知你刚好回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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