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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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他尚年少,才不过十二三,就流连于烟花之地靠卖词维生,时间渐长,词调传扬,颇有盛名,越发狂骄,不知天地何处。
  直到某日无所事事,临街游荡。
  他听朋友说,远在北地的夏启言评论过他一句“便有姣姣天赋,不用反退,终泯然众人矣。”。
  兰笙自是不服气。
  他写信致辞,接连三封,次次焦急等着回信。
  谁也不知夏启言回复了什么……众人只知道这三封信后,兰笙一反常态,不再写词,不再纵情,而是避居京城外的骊山,开始重新读书习文,也很快就中了举。
  在这之后,就是他指责太子,引起非议。
  ……
  毫无疑问,他们有着半师之谊。
  可那一夜,这对师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分离、决裂。
  祝瑶只是看,只是看……他是看客,依旧是看客吗?
  他只能沉默。
  界面上,热烈的红铺满宫殿,无处不体现着那种欢闹,喜庆,可红衣小人依旧看镜中自己,静的像是一副神像,似在观摩着人世间的自己。
  [你的宫女冬枣突然跪地,近乎哀婉着说着话。]
  [她说殿下,求求您,尽量让自己快活些吧。]
  [她说殿下,能不能……能不能去让陛下别这样了,别逼所有人了。]
  祝瑶困惑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平面上的小人。
  是……赫连辉在逼所有人吗?
  不是的。
  忽得,眼前突变,朦朦的铜镜里照出个略有些苍白的脸,有些萦萦环绕着的淡淡的忧伤。
  那样庄重素静的宫殿,也摆上了凤纹烛台,轻柔的纱帘将一切都束起,只留下人的几抹剪影。
  祝瑶出声:“不是他在逼所有人,也许,是我……”
  是自己在逼他吧。
  那一日,重重珠帘下反反复复的叙说,也并非全是一面之词。
  “你是恨他吗?你明知道他非你不可,明知道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可你呢?”
  “他的性情我清楚……他本可以做个众人称赞的皇帝,不必这般惊险,不需要这么劳心劳力……”
  过犹不及。
  他明明都清楚……如果没有自己……
  祝瑶看着铜镜的自己,只觉得越发模糊。
  生有何乐,死有何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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