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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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求学的学生,大多归家过节,祝瑶不好判断,可留下的也有二十余人,途中遇见的多向这位山长问好。
  祝瑶能看出那种崇拜、仰慕,可见其在当地声名不菲。
  的确,那枚丹药他不需要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依托,或者说……应当是志向吧。
  这是第三日的清晨。
  两人结伴,准备下山,祝瑶身着简朴白袍,略略用方巾扎了头,以显得不那么突兀。
  他自是不会的,好在那个叫梁豆的少年很乐意帮忙。
  祝瑶看向书院门前石碑的一段刻字:知其不可而为之。
  夏言见他目光灼灼,显然有些思绪,笑问道:“祝兄,可否觉得……这般行事有些过于固执?”
  他都没问哪般行事,可得到了回复。
  “是有些。”
  祝瑶缓缓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是执拗吗?
  身后恰好有个学子长途跋涉,至这时才回返书院,听了很是吃惊,不由得回顾看了他好几眼。
  夏言却笑出了声,“怕也只有你会这般同我说。”
  他示意欲争论的学子,先别说,只听。
  果不其然,身旁人回了一句,略有些好笑,又不乏道理的话。
  “若是你脚下是悬崖,你还往前走吗?若是你明知伸头就是一刀,你还撞过去吗?有些事情,你不做也知道注定会失败的,何必偏偏撞那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好像得到了些什么,其实什么也没得到。”
  好比自己吧。
  求死……也不过是撞南墙,留予后人的不过几分笑谈。
  祝瑶自嘲想,随即反了个话说:“其实,人终究不过一死而已,只是有个死的早晚的问题。”
  “想要求死的自然不必在意,想要求活的最好还是别撞。当然,你若是知道了,自己死了还能再活,还是能撞撞的。”
  他能撞,不过是知晓……也许死不了。
  夏言略有些好笑,这话还真是只有这位神异的友人能说出的话。尤其最后一句,当真是……不知如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若我这些学子,也都知道前面这番道理,就好了。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还是得顾及自身安危的。”
  那旁边听着的学生默然,隐隐有些泪落了下来。
  祝瑶转身,疑惑看他。
  夏言缓缓出声:“两年前,我有个学生在中都因为州府取录间的弊事,一路告上御史台,可还没等到陈说,便死在狱中,甚至未曾来得及留下一纸书信,留赠家人。”
  “夫子,陈师兄没有枉死,他留下的陈情直达朝中,漳州取录舞弊一案终究是解决了,上万学子都为其追悼,陛下更替他澄清了冤情……也赐下田地、嘉奖其家人。师兄,他没有错。”
  身旁学子执拗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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