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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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人敢确定,可又能往哪里去呢?去岁大旱大饥,今年洪涝依旧、家中余粮用尽,偏偏赋税更重了几分,还要被征调,大片的人都活不下去了,只能流走诸地,路上能吃的都被他们吃了,往南的路下不去,只能往这北地来。
  只是据说,听说……这北边幽州越过边界,那里有粮,那里有能活人命的粮。
  “阿爷,那里真的会有吃的吗?会有吗?”
  蹒跚前行的孩子弱声问。
  老人抓紧了瘦小的孙儿,不让他脱离自己的队伍,天色太黑了,只用无比粗糙沙哑声音说:“快要到了,再坚持一下!”
  “过了这山,就到了,那里有粮仓,有吃的。”
  老者的话有一种难言的笃信,那几乎不容他人反驳的虔诚,他只能这么说,说多了就像是事实。
  不然,他们压根走不到这里。
  “光,那里有光。”
  最先爬到山谷高处的人大声狂吼。
  很快一群人围拥地上去,在那块高地上向远处望去,只见无尽的黑暗里似乎那远处有着一道高墙,墙上点点火把燃烧,是这暗黑中唯一的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还要耀眼,像是这条死路的活处。
  “我们要到了,要到了。”
  “能活了。”
  “老天爷开眼了!能活了!”
  狂喜的呼喊,嘶哑的哭泣同时爆发了,甚至有人疯狂大笑,差点跌下了山谷。
  相比这群人的簇拥,纷纷再次往山下走,往那几道篝火处的城墙走去,那远处的城墙上有个穿着皮袄子的汉子,正拿着个筒镜死硬盯着那像是虫子围着的流民,看的满面风霜,满脸愁容。
  吴凉帅烦躁地丢了筒镜,身旁人马上接了,只弯着腰低声说:“将军,这些人怕是都要围在这墙下了。”
  “狗屁的将军,老子还不是!”
  吴凉帅搓了下冻僵的手,呼出的气化作白雾,他啐了一大口,只反复跺着脚,骂骂咧咧,“这群该死的,谁同他们说的,那些幽狗也就这样放他们来,一点都不拦,就把咱们这地当窝!”
  “咱们都吃不饱了,天天数着米粒下锅,还放这么一群人过来,是想我们都死!杀又不能杀,赶又赶不走!一张张嘴都是恶狗扑食,我们又不是养狗的,疯了,就是再多的粮也养不下!”
  他焦躁地左转右转,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身旁的随兵小声说:“将军,你也是幽州人呢?”
  就算现在在新丽,那也不能骂自己啊。
  吴凉帅狠狠一敲他,敲得那人哎呦一声,“那是我那死爹生在幽州,老子先头也只得当个幽州人!不然怎得只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守着城墙,老子还不如当个新丽人,不然这会儿都在南地打仗!”
  “南边也没仗打吧。”
  随兵嘀咕了句。
  吴凉帅笑骂道,“那是你进来的晚,先头那几年年年打,打不完的仗,可怜老子去不得!哎呦!只能当个北地的校尉守这破墙了!”
  随兵不再多言,只想着他们这头儿说话也是乱来哦,这校尉一般人还当不上嘞,也就十多个。
  还有他们粮的确不算多。
  可也不至于数米粒下锅,前日子他们还吃了顿好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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