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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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执渊和谢多多简单打扫了一下院落,撕下墙上早已褪色的春联换成新的,勉强给破旧空旷的老屋添了一分年味。
  清扫干净后,谢多多拿着摔炮去找村里的好朋友玩了。
  谢执渊走进屋里,房间中的陈设还是那样,没变,破旧简陋的桌椅板凳,因为叔叔婶婶偶然打扫的缘故,只积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谢执渊擦净木沙发上的灰尘,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并未打开的电视机发呆。
  印象里,陪他最多的就是这台电视机,还有院子里的大黑狗和对门的小孩赵于封。
  他没见过妈妈,爸爸总是起早贪黑做工养家。
  小时候,会有小孩骂他是没妈的野孩子,骂他是杀死妈妈的凶手。
  他问爸爸那些小孩为什么这么骂他,爸爸只是摸摸他的脸,半睁着疲惫的双眼看他,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听说妈妈很漂亮,温柔恬静,是从城里下乡来的大学生,爸爸是本村的小学老师。
  人都有善恶,农村人也并不是所有都朴实,下乡的第一天,村头的小混混骚扰妈妈,被正好下班的爸爸看到了,并不强壮的爸爸拿着路边的砖头给他们打架。
  一打三只有被按在地上挨揍的份,他躺在地上装死,混混以为打出人命了,慌忙跑了,只留下瘦弱的妈妈跪在地上抱着爸爸痛哭。
  结果爸爸睁开眼睛,贱兮兮来了一句:“姑娘,你再这样哭下去的话,我不死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妈妈破涕为笑,嫌他嘴欠拍了他一下。
  爸爸龇牙咧嘴哀嚎:“好疼啊,这么漂亮的姑娘手劲怎么那么大。”
  他们的初遇狼狈又滑稽,却深刻得印在了两人心底,无法磨灭。
  第27章 爸妈
  人总是很奇怪,感情如夏天的骤雨般来得很快。
  一见钟情的种子埋下后,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最终贯穿整颗心脏,并不自觉想靠近对方心脏上蔓延出来的枝丫。
  爸爸那辆简陋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垫了厚厚的布,等待着能有个人能坐在后座上。
  教学楼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室里,坐着那个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
  那个人只是遇到他时轻轻打一声招呼,就能让他紧张到走路都能撞上柱子。
  那个年代农村学校里提供的饭菜比较粗,通常是煎饼咸菜和大白菜,偶尔有个鸡蛋都是奢求。
  谢执渊的爸爸就悄摸做点肉给她改善伙食,不敢直接给她,把铝饭盒偷偷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大学生下乡的时间不过半个来月,他不敢奢望什么,只是攒了半个来月的钱买了支贵重的钢笔送给她。
  她却在收下钢笔时,在纸条上写了一串字红着脸递给他,叮嘱他,等她走了之后再打开。
  她走后,他打开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挺好的,做的饭也很好吃,以后可以和你联系吗?”
  他兴奋到在布满黄土的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将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手机里一条条短信寄托的是流水般温润的情思。
  她毕业时,他穿了一身最好的衣裳,坐上了去她那座城市的火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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