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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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迫不得已开始吃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那些他痛恨了很多年的药片。
  医院的白在他眼里极为刺目,刺目成为了他的常态。
  谢执渊带谢多多去游乐场了,从过山车上下来,谢多多哭得撕心裂肺,谢执渊在旁边笑他胆小。
  黎烟侨裹在厚厚的玩偶服中,湿了一身汗,带着紧张与忐忑靠近。
  “嗯?”谢执渊被玩偶碰到,转头看到一只大熊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似乎在给他道歉。
  “多多。”谢执渊将谢多多拽了过来,“来拍个合照,看你哭的那样,好傻。”
  拍照时,谢执渊忽然转头盯着他的眼睛,黎烟侨咽了咽口水,谢执渊幽幽道:“拍照不要钱吧?”
  他摆摆手。
  谢执渊笑嘻嘻比了个“耶”。
  黎烟侨压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这是数月以来,他离他最近的一次,虽然不能拥抱,但很满足了。
  看着谢执渊揽着谢多多笑嘻嘻走远了,黎烟侨急促的心跳归为平静,沮丧将他深深溺在其中,他看到谢执渊摘下了那枚黑宝石耳钉。
  他走到角落,摘下头套,垂眸看着地上的蚂蚁,将汗湿的发丝一股脑撸到脑后,还是那副万年冰山的面瘫样,用力挤了一下红肿的左耳。
  没有他,谢执渊过得很好,很开心。
  可是他没有谢执渊,过得并不好。
  每天被念想折磨,每天强迫自己不去靠近,强迫自己不去打扰。
  强迫变成逼迫,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去,别去。
  却没有告诫自己,放下,放下。
  费沸沸说他怎么越来越瘦了,比从前更加憔悴。
  他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摸摸眼底的黑眼圈,该吃安眠药了,吃了就不会失眠,也不会变丑。
  养足精神就能保持谢执渊喜欢的样子了。
  他觉得很可笑,他的确笑了,镜子中是苦涩难看的笑,嘴巴弯起,眼睛弯起,眉毛却是皱着。
  白日做梦般幻想有可能。
  他安慰自己,总要做梦的,人都有梦。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到他和谢执渊相恋一周年的纪念日了,他买了两朵马蹄莲,开车赶到谢执渊家,偷偷把一朵马蹄莲放到门口,躲在角落,他应该不奢望什么,却难掩期待。
  可他看到谢执渊打开门,淡淡扫了眼地上的花,又将门关上了。
  他只能蹲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发呆,不知不觉已经将手里的另一朵马蹄莲撕成数片。
  他知道谢执渊最近在做什么,但他不敢打扰,也不能打扰。
  他知道,谢执渊在一个小画室里教小孩子画画,小孩子们很喜欢他,谢执渊最喜欢给他们带棒棒糖,他还记得晕车时,谢执渊明明很烦他,却要给他扔棒棒糖。
  谢执渊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哪怕说再多讨人厌的话,他依旧心软。
  让一个容易心软的人狠下心来,显然是不容易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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