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悟真被她拧得踮起脚,他不知道一个女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耳朵红成一片,依旧拒不道歉。
  他怒声道:“要不是因为你,我师父也不会受罚,你应该先给我师父道歉!”
  君遥嗤笑一声:“你师父是谁,我认识吗?整个觉海寺我就认识……”
  她顿了顿,歪头看小和尚的脸,认出他正是那次扫地虎头虎脑的小和尚。
  君遥松开了手,笑道:“你师父是梵空啊?”
  悟真揉着耳朵,没好气道:“是又怎样?!”
  君遥跨进佛寺高高的门槛,边走边道:“在哪被罚呢?我去看看。”
  梵空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从不犯错。
  能看到觉海寺最圣洁的佛子被罚,也是挺舒爽的一件事,君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这一场面。
  悟真快步拦在她身前:“外人不能见肃众。”
  肃众,用来惩罚犯错的和尚,轻罚跪香,重罚逐出寺院,惩罚过程也必须面向全寺僧众。
  悟真哪能拦得住她,君遥轻松绕开他,往寺内走去。
  除了几个打杂的幼年小和尚,寺内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上香的百姓。
  一片寂静中,君遥听见铿锵有力的说话声,循着声源找去,某佛殿外群头攒动。
  君遥立在墙头,见众僧围成半圈,半圈对面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僧,半圈中心是个伏跪在地的青年。
  青年遥遥对着觉海寺宝殿的佛像,脱去僧袍,露出背脊。
  无咎主持道:“梵空犯错,今日肃众。身为佛子,罪行加倍,执法僧重重责打梵空一百棍,事关觉海寺清誉,不得徇私舞弊。”
  群僧面面相觑,佛子犯错当与普僧同罪,可梵空压根儿就没犯戒,他不过是在无咎主持面前承认心中所思所想,并未酿成大祸,此等罪罚过于严重。
  有人想替他求情:“主持,梵空法师他……”
  梵空打断了他:“还请执法僧用刑。”
  两名执法僧双手合十,躬身道:“佛子,得罪。”
  随即站直身子,举起刑杖,向梵空背上击了下去。
  一棍棍地打下去,片刻间几道交错的杖痕狰狞地凸起,血溅僧袍。
  他的背脊依旧直挺,汗水沿着脊骨蜿蜒而下,流过紧绷的肌理和红肿的伤口,没入束腰。
  执法僧高声念着杖责之数,群僧垂头低目,默默诵经。
  对此,君遥表示,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看的。
  打到八十七杖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刑毕,无咎主持向梵空伸出手,他的手苍老干枯,声音却醇厚有力:“引以为戒,莫要再犯。”
  梵空低眸,轻声道:“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无咎无奈地看向梵空,眉间朱砂红痣犹在,只是不似往日那般明亮,自知再也无法挽留,拂袖而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