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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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陀思妥耶夫斯基难道会额外白送一些情报给他?
  江鹤谨慎而又带着好奇地向最后的那些纸页看去,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似乎是打印出来的小说。
  而且只是某篇小说的某一片段……
  “起初,我根本不认为自己能适应外面的世界……”江鹤越看越熟悉。
  当他看到“安迪”的时候,终于想到,这是《肖申克的救赎》的结尾部分。
  这个世界有些文学作品消失了,而有些却还在,《肖申克的救赎》属于还在的那一部分。
  “希望是个好东西,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好东西永远不会消逝。”
  “我发现自己兴奋莫名,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一个踽踽孤行的自由人,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漫漫长路。”
  原文有这句话吗,江鹤记不清了。
  不过……
  他可以肯定,原文绝对没有下面这句作为纸页结局的.以俄语打印出来的刺目黑体字。
  “你找到你的希望了吗,鹤君?”
  白纸的角落,画着一个潦草的鼠的涂鸦。
  第13章
  “我和你这般的人是不一样的,阪口君。”
  果戈里解开了绑发的绳,轻轻甩了甩脑袋,银白的发在风中胡乱飞扬,让安吾想到拍在岸边沙地上连绵细软的浪。
  货轮划过的白痕将海鸟从礁石上惊起,太阳藏匿在薄薄的云层之后,天幕的倒影成了模糊的灰。
  阪口安吾不明白为什么偷渡的两人要光明正大地站在甲板上。
  不过他很庆幸此时还在甲板上。五分钟前,果戈里提议去桅杆上方转一圈,并拒绝了他的拒绝,拎着他一起于更高处“享受海风”。
  “这我当然知道,任何还有辩识能力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由于心情极差,阪口安吾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话中不知不觉夹带了讽意。
  “你不知道。你是完整存于世上,与此世共生的人。你活于囚笼,依赖于囚笼,被囚笼同质化,最后逃不了也不会想生出逃跑的心思,只能可悲地变成其一部分,变成供这个无聊又作呕的地狱继续运转的燃料。”
  果戈里倚靠着围栏,偏过头,笑眯眯注视着安吾。
  “照你这样的说法,任何还活着的人最终都无可避免地落进这个结局,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安吾瞥了他一眼,却不慎与其对视了,下意识移开视线,垂首注视微泛波澜的海面,“而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呀——”果戈里忽然间高兴了起来,鸟儿展翼一般张开双臂,眯着眼感受风的吹拂,“我只有至多一半存于此世,另外半个我所在的是一个有着比这更猛烈更疏狂的风的地方,二者被一条无人知晓的通道隐秘连接着,正是因此,这世上的任何规则于我而言都是不适用的,更无法将我同化了——他也肯定了这些呢。”
  “他?”
  “你没能听懂吧,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不理解。”果戈里纵身坐到了栏杆上,半个身子几乎悬空,轻轻晃着双腿,“唯一真正明白的只有——容我介绍一下,我的挚友,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的手朝安吾身后一指,安吾愕然转身,只见一位瘦削的俄罗斯青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黑斗篷猎猎作响,其紫红的眼瞳中蓄满不可知的意味,脸上的微笑如云般轻盈。
  “你好,阪口安吾。”
  安吾今后对这句话产生ptsd,全是江鹤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功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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