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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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苏桐缓缓放下笛子,喘着气,脸上泪痕交错。她抬起头夜幕已完全降临,望着夜空忽然想起曾和安楚歆谈论宇宙和物理说过的一句话:“光需要时间才能抵达我们,我们看到的所有星光都是它们过去的样子,有些星星甚至可能已经熄灭了,但我们依然能看到它们的光芒。”
  苏桐眼神骤变:“阿歆,思念也可以穿越时间,我一定会去见你,万水千山生死不辞。”
  她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和炭笔,就着星光和远处村庄的微弱灯火勾勒起来。她画下了悬崖的轮廓,画下了浩瀚星河,然后在画面中央画了两个小点。一个点在崖边代表她自己,另一个点在画纸遥远的右下角代表安楚歆,两点之间用炭笔轻轻涂抹出一片朦胧着宛如有光在流动的痕迹。
  她在画旁写下日期和地点,在下面补了一行字:
  “今夜我在离天最近处吹笛,风很大,笛声传不远。
  但我想,或许宇宙的振动能替我带一句话给你
  ‘我在这里,我依然在走向你。’
  第五年,秋,望星崖。”
  她合上本子将笛子仔细收好,夜风寒凉刺骨,她裹紧外套最后看了一眼西南方向的夜空转身沿着来路下山,下山的脚步很稳。
  回到村庄的招待所时已是深夜,同屋的女生睡眼惺忪地问:“苏桐,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程苏桐在昏暗里笑了笑轻声说:“去和星星说了会儿话。”
  女生嘟囔了一句“文艺青年”,翻个身又睡了。
  作者有话说:
  苏桐喵别哭了,咱有骨气,咱马上就能见到老婆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五年冬。
  信是在一个干冷刺骨的清晨被乡邮员捎来的。
  安楚歆正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晨跑,这是她坚持了四年的习惯,高原稀薄的空气和凛冽的风能让头脑清醒,也能让孩子们暖和一些。乡邮员的摩托车突突地停在土操场边缘,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安老师!有你的信!从东边大城市来的!”邮员扯着嗓子喊,扬了扬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孩子们好奇地张望着,安楚歆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东边大城市…会是谁?程苏桐知道学校的地址,她们有明信片,极少寄信。
  她道了谢接过信封,入手颇沉,信封上的字迹是她从未见过的,落款是“程夏”,程苏桐的父亲。
  一瞬间安楚歆感觉手心里的信封变得烫手
  那个名字,连带那个混乱的所有记忆——
  她定了定神将信封对折塞进棉衣内侧的口袋,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招呼孩子们:“继续跑,最后一圈!”
  那封信在口袋里揣了一整天,上课、批作业、处理学生纠纷、去家访…她一切如常,只是手指会时不时无意识地碰触外套那个位置,确认它还在。
  直到深夜,宿舍炉膛里的牛粪饼烧得正旺,发出噼啪声,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孩子们送的晒干的野花插在旧罐头瓶里,散发着淡淡草木香。桌上摊着明天要讲的教案,旁边是程苏桐最新寄来的一张明信片,背面只有简短的“第五年,平安”几个字。
  安楚歆终于拿出那封信放在跳动的火光旁。
  信封被她的体温焐得有些柔软了,她盯着“程夏”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用裁纸刀沿着边缘缓慢地划开,动作小心得像在拆解哑弹
  里面不止一封信,最先滑出来的是几张照片,她拾起
  第一张:大学校园的银杏道,满地金黄。程苏桐穿着浅色的毛衣和长裙,微微仰头看着落叶,侧脸在光影里显得宁静,甚至带着一丝她记忆中少有的松弛笑意。她长高了,也更清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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