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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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咳咳!……让我来……”我痛苦地捂着嘴咳嗽,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别这么喝了。”格里芬突然开口。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
  “噢。”我闷闷应一声,抬起袖子把唇边的酒渍擦干净。
  “搬个凳子来坐下吧,你站在边上我压力大。”格里芬道。
  我搬来两把椅子,我和都柏在格里芬身边一左一右坐下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又开了一罐啤酒,闷闷地一口又一口。
  “李钧山!”都柏越过格里芬唤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有点恼。
  “干嘛?还不许人喝酒了?”我也有点恼。我对格里芬有愧,对他都柏可没有。我脾气还没好到这个份上。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格里芬道。
  我像被拿住死穴,蔫蔫地又把手里啤酒罐放下了。
  “他们说你回了伯约。”格里芬道。
  “被抓回去的。”我闷闷应声。
  “菲利普有难为你吗?”格里芬问。
  “没太难为我吧。”我拨弄着铝罐上的拉环。
  “莱昂纳多也是你杀的吗?”格里芬继续问。
  我沉默了一下。“莱昂纳多死的时候,杀他的那把剑握在我手里。”
  格里芬足够聪明,他应该能听懂我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你恨他吗?”格里芬问我。
  你恨他吗?我握着手里的铝罐,感到有些微的恍惚。
  “你问的‘他’是谁?”我转脸看向格里芬。
  “莱昂纳多。”格里芬道。
  我的喉结滚动一下,我答不出来。
  莱昂纳多在很多年前是个好皇帝。他不仅是个好皇帝,还是个称职的父亲、和蔼的长辈。他甚至在知晓了我与殿下的关系之后并不以之为一桩宫廷丑闻,反倒尽其所能支持我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荒废朝政,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与殿下疏远?我不知道。我又想起他临死前匍匐在我脚边哀求讨饶的模样。我恨不恨他?我不知道。
  “那菲利普呢?”格里芬又问。
  我握紧了铝罐,我抬眼看格里芬。
  我恨菲利普吗?那个毒蛇一样阴狠残忍又歹毒的家伙?可是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那个时候是真的仰慕殿下,把殿下当做兄长与表率。是什么让他设毒计在殿下身上扣上叛国的罪名?他原本能很轻易地杀死我的,可能有某些时刻他也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但是他最终却没有这么做。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在某些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实在是太复杂,我看不懂那样重的情绪。恨是一个太简单太直白的词,而我却早已过了这样纯真无邪敢直言爱恨的年纪。我恨他吗?我不知道。
  “那你恨我吗?”我看着格里芬问道。
  我的嗓音沙哑,眼神中带着乞求,好像一条即将被主人遗弃的狗。
  “钧山,”格里芬长长叹出一口气,“我们是朋友,我为什么会恨你,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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