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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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尧垂眼,将手中的茶盏换成酒杯,迎着人的目光举杯,不卑不亢地道:“敬殿下。”
  这杯酒奚尧之所以愿意喝,倒并非是因萧宁煜的太子身份,而是被他那声“将军”触动。
  回京以后,人人见了他都尊称一声“王爷”,可这王爵之位来自父辈,他只是承袭而已,到底受之有愧,比不上他从沙场中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将位。
  萧宁煜留意到奚尧换了杯子的举动,笑意更甚,“今日虽是初次见到将军,孤却觉得与将军甚是投缘。不知将军明日可有空与孤再续一杯酒?”
  奚尧闻言眉头轻蹙,他刚回京正是惹眼的时候,这时候贸然和太子走近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正准备回绝,萧宁煜却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又道:“将军放心,孤不会做让你为难之事。”
  这些年与父亲往来的信件中,奚尧听父亲提起过当今这位太子殿下,道是此人阴晴不定,小小年纪便城府颇深,入主东宫短短几年便树敌不少,且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忍气吞声,万万不敢与之有正面冲突。
  太子行事嚣张,肆意妄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倘若有人得罪他一尺,他必还之一丈。
  为此,父亲隐晦地提醒过他,最好是少与之接触。
  可是眼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答应只怕会开罪太子,一时间竟令奚尧进退两难。
  他这副明显迟疑的样子被萧宁煜尽收眼底,眸光微沉,语气也冷了下来,“将军可是不愿?”
  方才还和颜悦色的一张脸说冷就冷了下来,奚尧头次领教到萧宁煜的阴晴不定,眉头轻轻一蹙。
  他面色还算镇定,语气仍旧不卑不亢,“并非如此。只是臣许久不回京,尚有许多事要同陛下商议,想是难有空闲。”
  这番话说得客气委婉,看似挑不出错来,实际一想却不难发觉奚尧这是在用皇帝来压萧宁煜,甚至在暗暗提醒萧宁煜,他身为东宫太子与奚尧这个手握重兵的武将私下会面,若被皇帝知晓怕是会生出祸端。
  萧宁煜也不恼,心下愈发觉得有趣,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晦暗不明,“那从明日起,孤便差人日日去将军府上候着。将军哪日得空,孤再与将军续这杯酒。”
  这算什么?守株待兔?
  奚尧无法,更不可能在今夜的宫宴上与太子直接闹开,只好先应下,打算回去再寻机会推脱,“殿下有心相邀,臣自会去的。”
  得了这么一句应允,萧宁煜面上的神情顷刻间再度变幻,笑意满盈地收回目光,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
  舞姬纤细的腰肢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金链,随着人的旋转舞动,那链子便会一下接一下地晃动,光彩熠熠,平添几分诱人之姿。
  萧宁煜的眸光渐暗,心中微动,打算今晚回去就命人造一条金链,再带把锁,好让人一戴上就解不开,只能被他锁在床榻间乖乖任由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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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萧宁煜只是说说而已,不成想翌日真有一辆太子规制的马车停在了淮安王府前。
  听见府中下人来报,太子差人问将军今日可否得空时,奚尧的头都有些隐隐作痛。
  他命人回绝,那马车却也不走,就在府前候着。
  先帝从前为了彰显对奚家的看重,特地将这淮安王府建在京都最为繁华的一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如潮水。
  若是真叫这马车在府前停一天,那他怕是明日就得进宫面圣。
  一直拖到日落西沉,那马车仍旧没有要走的迹象。
  奚尧只好从府中出来,硬着头皮上了那辆马车去赴这场意图不明的约。
  到了地方,奚尧先是怔了怔。他着实没想到萧宁煜所说的不会让他为难,竟是将宴席设在了青楼。
  他望着面前明显有别于普通酒楼的小楼,疑心自己弄错,可那门口的匾额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风月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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