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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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宁煜道了声谢,便往那处走了过去。
  他就这么走了,像是真是为了正事才特意过来四大营的,倒让奚尧颇为意外。
  郭自岭瞧见他脸上的意外之色,解释了句,“这等事历来都是直接找朱雀营那边的,奚将军切勿放在心上。您想,其实这样一来,还省了您不少事不是?”
  事少总比事多好嘛。
  奚尧收回视线,淡淡一笑,“郭将军您想多了,此事我并未过心。您还是多跟我讲讲这军中之事吧。”
  “没过心就好。”郭自岭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为奚尧介绍起了最近中军兵士在练的九玄阵,“一阵共九人,三人持刀盾在前,二人持枪棍在次,二人持长刀在枪棍之后,二人持鸟铳在最末。”
  郭自岭一边说,一边命令近旁的兵士列阵。兵士听令,动作迅速地列阵,气势很足地“哈”了一声,齐齐往前迈了一步。
  此阵列阵快,且进可攻退可守,若是用于实战效果应该非同凡响。
  奚尧并不掩饰对此阵的欣赏,“将军巧思,我很期待此阵用于战场的那一日。”
  郭自岭笑着摆了摆手,“奚将军谬赞,此阵不是我想的。我脑子蠢笨,可想不出来这般的阵法。”
  “那是…?”奚尧稍有意外地看向郭自岭。
  郭自岭明显有几分犹疑,但最终还是告知了奚尧,“是家父所想。”
  郭自岷出身将门,十岁便随父从军,行军作战的经验颇为丰富,此阵若是他想出来的,倒也合乎常理。不过郭家因其过于保守的作战方式,历来排在大周的四大将门奚、周、齐、郭之末。
  而今郭自岷被迫辞任,奚尧被逼留京,倒让他心中生出些唇亡齿寒的感慨。
  奚尧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我还是幼时见过令尊几回,不知他老人家近来可好?身体可还康健?”
  郭自岭闻言对奚尧流露出几分感激,“家父一切都好,多谢将军挂怀。”
  奚尧颔首,没有再多问下去。
  郭自岭倒是自己挠了挠头,对奚尧多说了几句,“奚将军,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这人没有什么大抱负,在领兵作战上更是样样不如家父,一想到家父为我如此,我心中…便觉得惭愧。”
  “郭将军,奚某曾经也是这般想的。”奚尧此时与郭自岭一齐走上了烽燧,下方正在操练的兵士尽收眼底。
  “您觉得,奚某在领兵作战上比之父兄如何?”奚尧淡淡地发问。
  郭自岭应答得很快,“奚将军年少成名,与您的父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得此答复,奚尧轻轻一笑,“郭将军折煞我了。我从军不过短短八载,顶多比肩兄长,哪能胜过家父?”
  “但胜与不胜,于您,于我,都不重要。”奚尧恍惚间好似又看到了八年前那个临危受命的少年郎,“我们要胜的是敌,我们要守卫的是家国。”
  “光延续父辈的荣光不足矣让你我立威于士、取信于民,你要做的不是让人知道你郭家的儿郎不好惹,而是让人知道你郭自岭不好惹,知道我大周的将士不好惹。”
  “是否成为名将不该是你我应当考虑的,你我需要做的,是将每一役都视为此生的最后一役,为之尽全力一搏。”
  久久无人再开口,两人静静地伫立,瞭望远处的高山。
  “奚将军,”郭自岭动了动唇,“郭某受教了。”
  曾何几时,奚尧也以为自己从军、走上战场,是在成为奚凊的延续。可当他真的骑在马背上,手握长枪时,他才知晓并非如此。
  他要实现的是自我的抱负,而非成为父兄的延续。
  他要将北周的旌旗插满边境的每一寸土,他要带北周的战马趟过边境的每一条河,他要用自身的热血守卫北周的每一座城、每一位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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