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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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沉闷的巨响,是用于杖刑的木板打在了奚尧的后背上。
  剧痛之下,奚尧咬牙想要转身,却被几人找准机会禁锢住了手脚,强行摁于地上。
  “薛成瑞,滥用私刑有违我朝律法,你是真不怕被治罪?!”奚尧虽已动弹不得,气势却未曾有弱,声色俱厉地斥责薛成瑞的恶行。
  薛成瑞踱步于奚尧的跟前,面上端着有恃无恐的笑,“这就无需奚将军操心了,将军若是有功夫操心这个,不如操心操心自个儿待会能否扛得住吧。”
  奚尧自知今日逃不了一劫,再不与此人多费口舌。
  却又听薛成瑞话锋一转,“不过,奚将军,有件事我可得事先同你说清楚了。”
  薛成瑞微微俯身,贴在奚尧近旁道,“今日之举我也实属无奈,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冤有头债有主,将军来日若要怪罪,可别找错了人。”
  他话音方落,行刑的木板便落了下来,重击奚尧的臀部、背部,力度之大叫奚尧痛得好似失去知觉一般。
  奚尧冷汗淋漓,疼得半身麻木,却依旧一声不吭,生生受完了二十杖。
  长时间未闻奚尧出声,薛成瑞怕真惹出人命便让刑吏停了手。
  “奚将军?”薛成瑞俯身去探奚尧的鼻息。
  “啊——”
  薛成瑞痛呼出声,是被奚尧狠狠地咬住了手指。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把他拉开!”薛成瑞痛得额间冒汗,再不复先前从容,好不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呸。”奚尧将从薛成瑞手指上咬下来的、那块带着血沫的肉吐到了其脸上,“大人好走。”
  “走走走!”薛成瑞脸上还带有难忍的痛意,艰难地从地上起来,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临走前狠狠地剜了奚尧一眼,“将军这般不知好歹,日后少不得有你的苦头吃。”
  “多谢…大人提醒…”奚尧趴在地上,大脑因身上剧痛已有些昏沉,口齿却仍然清晰,“你大可一试,看看我奚尧会不会怕了尔等。”
  等到人都走了,奚尧这才卸了力,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忽闻有人开门,奚尧自梦中惊醒。
  室内昏暗,外头长廊的壁灯却已点上烛火。烛火摇曳间,将那站在门口之人映衬得更为昳丽,可奚尧却从心底知道对方是一条毒蛇,只觉其面容何其可憎。
  “奚尧。”萧宁煜的声音有些冷,或许是来的途中沾染了不少风霜,又或许是到了眼前的地步再也不必装出表面和善。
  奚尧从地上勉强坐起来,皱眉看着来人,并不应答。
  见奚尧动作缓慢,萧宁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变了变脸色,“何人伤的你?”
  闻他所言,奚尧冷笑一声,“萧宁煜,你既已将我逼至如此境地,又何必再装模作样?”
  萧宁煜皱了皱眉,无论是有不长眼的对奚尧动刑,还是奚尧如今误会自己都让他心中起火。可如今并不是他同奚尧解释的好时候,只能是淡淡道了句,“不管你信不信,孤不曾命人对你用刑。”
  事已至此,奚尧不知萧宁煜所言自己还能不能信,能信几分。
  他实在是倦了,妥协道,“虽不知你究竟意欲何为,但既然我不慎败于你,那要杀要剐都随你,我认了便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宁煜上前一步,声音更冷,“你以为孤想要你的命?”
  奚尧坐于地上,得费力仰头才能看清萧宁煜的面容,只觉得对方居高临下地睥睨自己,一言一行都好似施舍。
  身上痛极,一滴汗自额间滑下,落于地上的尘土间。他知他的命兴许也同此,将要被眼前之人碾落成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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