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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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身在此位,就难有安宁之日。
  “惟筠,你可想过……”奚昶念着他的小字,神色少见的动容,“我如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奚昶每每想起当年之事都忍不住后悔,若非他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也不会让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尚且年少的奚尧身上。
  他已然亏欠幼子良多,不能再无所顾忌。
  奚尧自然明白父亲的顾虑,但他若什么都不做,只会重走一遍兄长的旧路。
  身在朝中本就是群狼环伺,更何况他手握重权,那些豺狼时时刻刻都恨不得能一齐扑上来将他分而食之。
  “父亲,您当年为我取小字时,也不是为了让我当只知缩在檐下躲雨的鸟雀。”奚尧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
  是对他寄予厚望,让他不畏强权、心系黎民,去成为擒燕雀、啖腥血的鹰。
  奚昶听后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下,“也罢,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这路啊,毕竟是要你自己去走的。”
  奚昶从蒲团上起身,许是跪久了,身形微有摇晃。
  一侧的奚尧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面色霎时间凝重起来,“父亲平日也要注意身体。”
  奚昶摆摆手,不让他继续搀扶,“就是跪久了而已,你少大惊小怪。你这半年都病了两回,还好意思说我。”
  奚尧被说得讪讪,无从解释,只好如数应下。
  陪奚昶吃过饭后,奚尧带了两盏写好字的河灯去了玉兴桥边。
  两盏承载着哀思的河灯置于水面上,随着流水缓缓往远处漂去。
  奚尧站在原地望着那两盏河灯逐渐远去,直到再也望不见,这才转身离去。
  到达崔府时,普渡已经临近结束。
  奚尧索性尽量不惹人注意地站在了最外围的位置,远远望着台上的高僧念经。
  听着那诵经声,奚尧莫名有些出神,不禁回想起凤灵寺的住持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由于想得太过入神,他并未发觉自他进来以后,有道灼灼目光便一直黏在他身上。
  普渡仪式结束后,有家仆来引路,将众人带去宴会厅用晚膳。
  奚尧的座席安排在郭自岭的边上,主座由崔相坐着,主座右侧则单独列了个席位。
  在那个特殊的席位有人落座时,奚尧适时移开了视线。
  只是移开视线后,他恍惚间想起,上次见到萧宁煜已是半月之前。
  如此一想,突然就失了胃口。
  然而,奚尧虽有心避免与某人眼神交汇,却无法阻拦某人硬要将目光落至他身上。
  在不知多少回察觉那道隐晦又灼热的目光望着这边,奚尧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无疑被萧宁煜看得很烦躁。
  萧宁煜对他的窥视堪称冒犯、肆意、侵掠如火,甚至是毫不遮掩的。
  疯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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