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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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暗暗转了好几个弯,冯嬷嬷面上却不动声色,看向小瑞子,“让你留着的东西呢?”
  小瑞子松了口气,连忙道:“在屋里好好放着呢。嬷嬷等着,我这就去取来。”
  冯嬷嬷放心不下,“我随你一道去吧。”
  “东西”便是从萧宁煜体内吐出来的那只蛊虫,已然死了个透彻,尸体封在漆黑的罐子里。
  见冯嬷嬷要打开罐子,小瑞子大惊失色地劝阻:“嬷嬷,那东西味道大得很,还是别打开了。”
  冯嬷嬷睨了他一眼,“那就捂着点鼻子,也要看过才知道你有没有弄错。万一弄错了,我还得再跑一趟。”
  小瑞子无法,只好抬起手将口鼻都捂上了。
  罐子一打开,果然有一股恶臭涌出来。
  即便是捂上了口鼻,小瑞子还是难免闻到了一些,被熏得几欲呕吐,面色难看至极。
  等冯嬷嬷检查完罐子里的东西,将罐子重新封好,小瑞子这才放下手,一边扇风散味,一边喘着气问:“嬷嬷,东西没弄错吧?”
  “辛苦瑞公公,东西我会拿去处理干净。”冯嬷嬷话音微顿,别有深意地朝小瑞子看了一眼,“对了,这等小事公公就无需知会殿下了。”
  小瑞子笑着应:“嬷嬷说的是。”
  只是答应是答应了,实际上等冯嬷嬷一走,小瑞子转头便将此事回禀了自家主子。
  萧宁煜面有倦色,手里的汤药还剩大半没喝,开口时只觉有苦味上涌,堆积在舌尖,声音都跟着发涩,“她来过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说的是谁并不难懂。
  小瑞子低下头,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瞧,答得磕磕绊绊:“没、没来过。”
  得了一声轻笑,听不出喜怒。
  母子做成这份上,也是世间罕有。
  萧宁煜将最后一点汤药咽下时,贺云亭正好来了。
  人来了之后一句话都还没说,先在跟前跪下了。
  萧宁煜晾了他一会儿,等嘴里的苦味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人呢?还活着吗?”
  “死了。”贺云亭知道这事自己办得糟,声音发沉,“早上芸香从后院出去,发现人被裹了麻袋丢在门口。”
  说起来,那小倌萧宁煜并未见过几回,只是去风月楼的时候见到过在边上添茶倒水,年纪不大,骨瘦如柴,想来以前没少吃苦头。
  原本这人也是贺云亭见着可怜,从人伢子那买回来的,谁成想会落得这么个结果。
  不知是不是先前喝下的汤药实在味苦,这下又听到这些污糟事,令萧宁煜直犯恶心。
  萧宁煜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后事你看着处理。”
  贺云亭应下,又多嘴说了句:“芸香跟他感情不错,见到死相太惨,抱着哭了好一会儿。”
  说完他顿觉自己失言,刚想找补,却听到一句没头没尾的:“孤若是死了,何人会哭?”
  贺云亭心头一惊,不知这话从何而来,谨慎斟酌片刻方答:“殿下贵为太子,自是天地恸哭、举国同悲。”
  这个回答究竟是令人满意还是不满,贺云亭不甚清楚,总之是被轻轻揭过,另谈其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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