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们的描述,与他记忆中那个鲜活、时而狡黠、时而依赖他的少女判若两人。
  他记得她赖在他家回廊上,一边翻着那本可笑的《小爱日记》,一边晃着白皙的小腿,指挥他去拿零食时理直气壮的模样;记得她冬天手脚冰凉,却总喜欢伸手偷袭他,被他制止后像只偷腥的一样窃笑;记得她在训练后累得不行,任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抱怨当忍者太苦……
  那些温暖的、带着生活气息的细节,与眼前这个苍白、疏离、说出“不惜掌控命运”的橘茜,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那个会对他撒娇、会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个满身是刺、内心仿佛藏着无尽风暴的陌生人?
  在她离开他视线的那段日子里,她到底独自承受了什么,才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强烈到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冲动,时常毫无预兆地席卷他——他想立刻找到她,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逼问她所有的隐瞒,将她那些藏在冷漠下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他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用日向一族最坚固的牢笼也好,用他毕生的查克拉也罢,只要能——让那双灰色的眼眸重新映出他的影子,不再是一片虚无的平静。
  但每一次,就在冲动即将主宰行动的前一刻,根植于他骨髓深处的、属于日向分家的规训与忍者的理智,便会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拽回现实。
  他以什么立场去质问她?
  他甚至连她话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都无力分辨。
  她那句“我们不是一类人”,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从小到大,她看待世界的方式似乎就与他截然不同。而他,是被「笼中鸟」束缚,却又被宗家规条塑造的忍者。或许他们的底色,从相遇之初,或许就注定了今日的背离。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愤怒——既是针对她固执的隐瞒,更是针对那个看似强大、却连所爱之人内心都无法触及的、无能的自己。
  他成为了世人眼中天才的日向宁次,却在她紧闭的心门之外,踟蹰徘徊,连叩响的勇气都在犹豫中消散。
  ……
  而在宁次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橘茜正以拼命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静外壳。
  她看起来和往日别无二致,平和陪着养父什造屋整理着临时住所,偶尔去看看就要收尾的新房子,有时听着加由多为了讨她开心绞尽脑汁说出的冷笑话,她会配合地弯起嘴角。
  当在街上遇到天天和小李时,她也能停下脚步,微笑着点头问候,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只有当她终于独自一人,回到那间小小的、临时栖身的房间时,所有精心伪装的平静才会轰然倒塌。
  她会蜷缩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小兽,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木叶。夜幕降临,黎明初晓,村子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希望氛围,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四肢。
  回忆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日向家庞大的宅院里迷路,小小的他拉着她的手,耐心地告诉她捷径;想起他因为她三两句话就脸红得不像话,端着少爷架子恼怒地想要训斥却羞于启齿的样子;想起烟火大会后,他偷偷跳到她的窗外,坚定地向她告白并许下承诺……
  每一个甜蜜的片段闪现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宁次在巷子里看着她时,那充满失望、不解、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
  其实从雏田的葬礼回来以后,橘茜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的世界和她所接触到的原著一样——宁次为雏田挡下扦插之术,他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来不及高飞的时刻。
  战争结束后,村子恢复了往日的繁盛,一同成长的伙伴们都长大,鸣人也与雏田相知相许,最后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下结婚。
  可在幸福的笼罩之外,没有人记得他们有过一个曾短暂闪耀过的天才伙伴,他的时间停止了,也被所有人遗忘。
  橘茜感受不到围绕着众人的那种和睦融洽的氛围。
  早在当初还在漩涡一族旧址时,她曾动过秽土重生的念头。哪怕接触大蛇丸可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她很幸运,只用了很少的代价。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