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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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常洵这才撂下手,放他离开。他捡起地上沾了灰的冷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鼎甲策》是民间书坊为了牟利,专门介绍历科状元、榜眼、探花的生平轶事及殿试答卷的书。
  主要是方便学子,通过名册积累人脉,了解考官喜好的文章风格,每逢大比之年,都卖得极好。
  翌日,老太监送饭之时,丢下一本《鼎甲策》就跑。
  朱常洵细致翻看,终于让他瞧出了端倪,张居正的五子名张允修,六子名张静修,可见其他几子之名,尾字皆从“修”字。
  他一一检索排查,终于锁定了万历五年榜眼毛嗣修、万历八年的状元顾懋修二人,顺带也将万历五年状元沈懋学也视为嫌疑对象。
  “太好了,这是明摆着的欺君之罪,科场舞弊,结党营私。叫我拿到了这么大的把柄,就算终身不得出高墙,也能把你们拉下深渊!”
  “让你们也尝尝被枭首凌迟的滋味。”朱常洵张牙舞爪,仰头狞笑,“既然你们将我打成妖孽,我就作妖给你们看!”
  朱常洵试图将此事题本上奏“父皇”,但守备太监斥之为“心怀怨望,妖言惑众”,不予理会。
  他便通过那送饭的老阉奴,谣传沈懋学、毛嗣修、顾懋修三人是张居正亲子之事。
  守备太监再次申饬朱常洵,勿要“离间君臣,妄议朝政”。但朱常洵还是日夜嚎叫,屡呵不止。
  谣言看起来是不羁之谈,但还是缓慢在凤阳高墙内传开了。
  翰林院修撰沈懋学,原是安徽宣城人士,至万历十五年引疾辞官后,一直在家乡闲居著书。
  当他的友人从凤阳来探望他,便将此事当作笑谈,讲与他听了。
  “郑氏之子还真是不消停,读了一本《鼎甲策》就胡编乱造起来。”
  沈懋学记得当年张四维也曾作此猜想,亦将此话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写进了给年谊毛嗣修的信里,本意是想请他作为国子监司业,为自己的新书撰写一篇序文。
  嗣修拿到信时,汗毛直立起来,被张家遮掩了十多年的秘密,被三皇子朱常洵嚷嚷出来,似要保不住了。
  他急匆匆联系三弟懋修,避人耳目,悄悄回到张府,将事情告知了父母。
  张居正点燃了信笺,思忖道:“虽说凤阳高墙里的话没几句可信,保不齐有人要以此做文章,攻讦张家。
  白添了一个沈懋学混淆视听,此事到底经不起查验,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得好。”
  黛玉也没想到薛宝钗这样难缠,幽闭终身,出期无望,还不肯老实。
  懋修叹了一口气道:“幸好大哥只是二甲进士,又远在南京任职,其名不在《鼎甲策》上,还可侥幸逃过。”
  张居正在桌上铺开了舆图,指着南京之地道,“敬修在南京兵曹任侍郎,此职是留都枢要之职,协理戎政。
  将来若建虏崛起,流民反叛,他得做好护卫仓廪,平靖盗匪之责。若要保住他,在大明覆灭之前,他万不能改回张姓。”
  “一旦调查起来,张家每个儿女的履历,必然要重新核验一遍,只能让长子染疾病殁了。”
  黛玉对懋修道,“嗣修要随时准备给皇长子授课,不宜远行。而今不便书信往来,以免文字泄密,需要你告假归乡,不经荆州,而以探望妹妹生产为由,径直去夷陵。
  而后通过粉棠回娘家探亲,告知简修,在荆州寻一处万历十二年的坟茔,做旧石碑。
  我再叫王锡爵调刘戡之,任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让他传讯给你大哥,务必万事谨慎,烧毁与张家的过往信件,从此与京城、荆州张府,断掉联系。”
  “好,我明日就告假。”懋修道。
  静修也忙道:“哥哥们的书信礼物,都在我那儿保管着,我会一并处理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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