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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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骏马打着响鼻, 载着滴血的野猪,轻巧奔出。
  东哥气得浑身乱颤,瞪眼咋舌:“你…你竟然让那头猪假扮我……”
  “在我眼里,你跟它没什么两样,”静修将鞍袋里的斗篷,围在他肩上,“区别只在于小七让我救你。”
  静修见一时半会儿雪还下不了,又挥刀斩断一节大松枝,交到东哥手里,不客气道:“你走得慢,在后头扫雪掩盖足迹、血迹。”
  “你!”东哥拽紧了松枝,觉得自己还活着,全靠一股恶气在撑。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敞亮的小山洞,静修才从鞍袋里掏出砖饼、汤饼、战袄、铜锅、绳索、火镰、匕首等物。
  在救援到来之前,撑两三个时辰足以。他打开药箱,在视力模糊的状态下,摸索出一盒参片。
  谨防万一,放在嘴里尝了尝,才反手塞进东哥嘴里。
  东哥哪受过这般欺辱,恨恨地将参片吐掉了。静修既不恼,也不解释,抛给他一卷棉纱,“按压止血。”
  反正眼下自己目力还未恢复,强行给他疗伤反而危险。
  静修虽未诊脉,但一直留心他的呼吸,并无喘促、气急的现象,也没咳嗽,应当并无大碍。
  于是有条不紊地辨药、配药,而后用火镰生火拿小铜锅熬药。
  忽听得东哥咳嗽了一阵子,靠在石壁上气息渐弱,低吟声也带着哭腔。
  静修走过去,半蹲在地,伸手探在他腕脉上,过了数息,愕然蹙眉道:“你一个男的,怎么还有痛经的毛病?”
  东哥喉间呜咽,唇白如纸,眼睫上泪光闪动,羞愤不已,气得无言以对。
  “你方才是被柴灰呛了才咳嗽的,没什么大碍。”静修放开东哥手腕的刹那,才发觉其腕骨纤弱滑腻,大异于男子,动作倏滞。
  他犹是不信,揪住其衣襟,两手拨开,皓雪堆琼蓦然清晰撞入眼帘。
  静修倒吸了一口寒气,但见云峦丰腴,半峰凝脂,创口颇深。
  少女无瑕的雪肌,因痛楚而微微颤抖,锁骨处汗珠晶莹,随着战栗徐徐滚落沟壑。
  他骤然闭眼,喉结滚动,脸耳绯红,此刻惊鸿一瞥,心神震荡,五感翻覆,足令他毕生难忘了。
  东哥羞恼难堪,眼中含泪,娇叱一声,“你在看什么!”抖着唇咬牙啮齿。
  静修瞬间扶膝转身,再看沸开的铜锅已格外清晰,他恢复目力了。
  “原来你是女孩子呀,我一直以为你是少年郎,见你与小七亲密,我醋妒心起,所以方才对你态度恶劣,抱歉!”
  静修一边提锅筛药,一边低笑自嘲,随着汩汩药汁入竹碗,渐渐肺腑舒畅,胸中郁结之气已尽散了。
  东哥听其解释,嗤了一声,头靠在石壁上,想明白了是这么一回事,真是又好笑又委屈,拢紧了身上的斗篷。
  静修捧着竹碗过来,喂她喝了加三七、仙鹤草的桃红四物汤,解释道:“等下为你清创、敷药,药箱里没有麻沸散,所以会有点疼,你得生忍着。”
  “留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啊?”东哥揪紧斗篷,心中忐忑至极,从未见过有人胸口中刀,而能活命的。
  “不会,还没有人能在我的手上失血而亡。除非脏腑破损,透达深处,那才没救了。你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得救。”静修瞥了一眼她用斗篷遮蔽的患处。
  “什么叫应该还有得救?”东哥不满地拧眉。
  静修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她深施一礼,正色缓言道:“姑娘创在胸膺,性命交关之处。医者诊疾,必须直视创口,触按周旁肌肤,方能判断患处深浅,知吉凶顺逆,才好施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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