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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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云梦云鬓尽湿,乱发贴颊,喉音犹待几分幽咽微哑:“你说话不算话,这叫再试一次,分明六……”
  话未说完,自己先羞了,将头埋在他胸前,软成一汪春水。
  “娘子你六郎、六郎唤个不停,六郎无以为报,自得以身相许…”静修轻笑,震得胸前的新娘娇嗔忸怩,话未启齿,热吻又落。
  “接下来轮到小七了……”这次他们轻车熟路,只剩下如鱼得水的畅快恣意。
  晚饭之前,黛玉才算是吃上了媳妇茶,侧脸对张居正嗔道:“可真是青出入蓝而胜于蓝,六郎媳妇以后可有得苦吃了。”
  戚云梦低头捧着婆婆送的一匣子头面首饰,越发羞赧,暗暗瞪了静修一眼。
  张居正亦肃容,对儿子说教了一通大道理,静修却压不住嘴角的得意。嘴上连连称是,眼睛却粘在媳妇身上。
  “父亲言传身教,儿感激不尽。今擎门户之任,当涵养元气,怜恤妻子,思宗嗣绵延之道。以彼此不倦不怠为准,绝不恣采强求。”
  这说了等于白说,谁不知他俩年轻,精神好爱折腾,夫妻二人无奈笑了笑,互看了一眼。
  张居正抬眸看向长身玉立的小儿子,如此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大慰。
  “你母亲表字‘安澜’,德泽深润,她立志以教化安民,以文化俗,使我大明,朝有清明之风,野无郁戾之气。
  希望百姓相恤,征鼓不鸣,天下波平浪静,河清海晏。
  而你品格最像你母亲,静修之名,取自诸葛武侯《诫子书》中‘静以修身’之语。而今你已成家,犹待立业。为父为你冠字‘安仁’,取‘修己以安人’之意。
  银针药匣本系生死之门,承阴阳之重。愿你悲悯众人践行医道,为天地立心,使苍生得济。父母亦盼你静修其内,仁泽于外。”
  静修长揖及地,“儿蒙严慈垂爱,赐以‘安仁’,教我立身。既仰承庭训,今后定当以草木针石之微,成济世安人之业。”
  戚云梦听他父子俩,关于冠字的对话,不免疑惑,低声道:“可六郎他已经做了将军…而将军是要杀人的……”
  静修抚了抚妻子的头,解释道:“世上剽掠之寇、苛暴之吏,就好比附骨痈疽。
  腐肉不剔则新机不生,毒血不泄则元气日衰。那些噬民膏血之蠹,便是苍生之溃疮,社稷之痹症。
  我以银针疗疾是治人病,仗剑荡寇是治国病。为医当仁,医诫有云:割疡必尽,方得愈疾。
  父亲的《论时政疏》便是以壅淤之症为喻,讲谈大明弊政。除恶务本,始可安民。今后我刀刃所向,就是为大明刮骨疗毒了。”
  黛玉欣然而笑,对丈夫道:“我听闻西方药师琉璃光佛,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六郎行止安然,表里通澈,恰是如此。
  从不陷道德藩篱,也不为荣辱所牵。事至则应之以诚,事毕则复归于寂。
  无论为医为将,只要内心大仁大勇,绝无诸般烦惑,真是难得。”
  戚云梦这才恍然大悟,她从小就感佩六哥动静皆宜,语带春温,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舒卷自然。原来是内心通透,不劳心神之故。
  张居正感慨万千,越看越觉得小儿子将来必有大出息,忍不住亲了亲黛玉的面颊,“夫人不也思若秋水澄澈,意如明月皎然。六郎是得你真传了。”
  听得静修腹中饥鼓长鸣,张居正忙招呼小两口吃饭。
  黛玉见小七自觉站在了自己后侧,忙笑道:“咱们家没有这些磨人的规矩,吃饭就坐下来好好吃饭,从前你怎么做我女儿的,今后就怎么做我儿媳。”
  静修从小耳濡目染,将老爹疼老婆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为小七添汤布菜,斟茶擦嘴,做得自在圆融,行云流水,殷勤亲切。
  一开始小七还有些拘谨,但见首辅公公对婆婆也是如此,便安心享受了。想来晨妆梳发,整鬓簪钗,也是张家儿郎皆会的手艺。
  饭后散步,黛玉拉着新媳妇的手叮嘱:“看你们小夫妻昼则调羹问暖,夜则伴读添香,如此朝夕相对,日子必然是好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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