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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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直毘人又在说话了,可是藤咲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讲些什么。耳朵里轰隆隆地响着,皮肤上的刺痛和瘙痒感越来越强烈。
  藤咲低头定睛一看,他的手臂上已经冒出了大量的红色疹子。
  对阳光过敏,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悲惨的故事之一。
  藤咲失去了意识,隐约之间听见了有人在呼叫。是妈妈吗?我感觉……特别疼……
  ……
  ……
  疹子不会短时间就消散的。
  藤咲在床褥中辗转难眠。又疼,又痒,可是烟子抓着他的手,不让藤咲去抓挠身上的疹子。如果破了的话,这种季节是很容易感染流脓的,而且,抓破之后绝对会留痂,到时候绝对会毁掉整具皮囊的。
  望着妈妈没什么表情的脸,藤咲努力解释道:“是直哉先动手的,他突然就咬了我。”他的嘴唇上仍有一圈浅浅的牙印,估计还要两三天才会完全消散。
  烟子长长地“唔”了医生,然后用热毛巾擦拭藤咲的双臂,“我知道。”
  有了妈妈的肯定,藤咲开始说起在琴房里发生的事情。
  “那个家伙一直在挑衅我!为什么只专门针对我呢?他真的很奇怪。”
  烟子挤着毛巾一边回答道:“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说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藤咲因为脑震荡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没有先前的情况。
  于是她换了种说法,“你还记得我们住在比良坂的时候,那个总是在公园里欺负你的小孩吗?”
  经由提点,藤咲回忆起了那个叫做「八川」的男孩,对方总是嘲笑自己是丑八怪,好像是和直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
  烟子淡淡地说:“我们搬家的时候,他还特地来找你呢。”
  藤咲想不起来与之相关的事情,但他不想承认这是一种“在意”的感情。真正在意他人的人,是不会用言语、行动的尖刀去伤害在意的那个人的。
  藤咲撇了撇嘴,“我讨厌他……我喜欢像妈妈一样温柔的人。”
  烟子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明明你自己也和这个性格搭不上边,这算是一种取向吗?”
  听到妈妈的揶揄,藤咲眨了眨眼睛,突然之间变得害臊起来。
  喜欢温柔的人又没有什么错。
  如果未来要和那种恐怖的、暴力的人待在一块,还不如直接去死呢。
  白天的时间尚能忍受,可一到寂静无声的晚上,白天里被忽视的感官又一次变得敏感起来。藤咲牢记不能抓挠皮肤的警告,他忍耐着,不停地忍耐着,终于在无法抵抗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钟,障子门从轨道上被提起,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供人进入的缝隙。一个漆黑的影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木地板十分容易制造噪音,所以影子脱下了鞋,只穿着袜子悄悄地走了进来。
  会在这个时间、走进这间卧室的人只有一个人。
  禅院直哉提着自己的衣服,像小偷一样走到了卧室旁。藤咲睡得很不好,在睡梦中一直扭着眉毛,脖子上的汗已经变得冷冰冰的了。
  直哉盘腿坐下,用手支着下巴,他无聊地坐了会儿,心中不由地想:阳光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原本直挺挺躺着的藤咲忽然支吾了一声,这让直哉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醒了,他差点就站了起来打算跑路。但藤咲只是翻了个身,侧到了直哉所在的那个方向。
  凝视着对方生满红疹的脸,直哉稍微有些恶心,密密麻麻的有点像蟾蜍的表皮。
  不过,比起白天里聒噪的藤咲,直哉更喜欢表现得安安静静的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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