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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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家养的狐狸还是野外的狐狸,他们都是有感情的。一旦孤身一人,就会忍不住寂寞地嚎叫。
  直哉在藤咲的身上寻找着某种从未真正得到过的东西,直到一切结束后,对方藏在自己的怀抱里,他才放弃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存在。
  直哉还是头一次以完全上位者的形象出现在两人之间,他仍然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我捏造的梦。可他的唇齿之间无比湿润,肩膀上也疼得要命。他往那看了看,发现有半个深深的牙印,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钝痛。
  一切都乱七八糟的。
  抱着被子,直哉就这么躺到了第二天早晨。他每天雷打不动地七点半才起床,梨江也会在那时候进入房间伺候他洗漱。
  迷迷糊糊地度过了好几个小时,看见帐外的熹光,直哉才意识到早晨就这样悄悄地到来了。藤咲仍在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一副害怕面对外在世界的模样。
  啊,所以说,昨晚的并不是梦。
  真是奇怪。直哉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比起兴奋,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的呆怔。直哉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他一开始只是想要玩玩而已,怎么最后弄到这种地步了呢?
  一番苦思冥想后,直哉依然没能想到造成此结果的原因。他愁眉苦脸地走出房间,黑川那臭小子却一脸殷勤地端了一小碟红豆饭上来。
  “哈?你缺心眼吧,早上就吃这个?!”
  在主人的指责下,黑川反倒有些腼腆,他解释道:“少爷,成年之后是要吃一些的,我昨晚上提前五个小时就开始煮了。”
  直哉沉重的脑筋开始转弯了,他猛地拍了拍黑川的肩膀,讥笑着,“你很懂嘛!”
  黑川分辨着这阵讥笑中的真正含义,在确认这种一种赞赏之后,他才放下了不安。
  藤咲仍在在斑斓的梦中。抽骨似的疼痛让他难以起身,他蜷缩着身体,仿佛这般就能让难受的感觉变得难以感知。
  一片无垠的草原随着微风温柔舞动,草原上有一道浅色的白影随风飘摇。
  藤咲还没有看清那道影子的真正模样,就被人从梦中摇醒了。
  每一次、每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从母亲,到夏油杰,到弟弟,然后再是直哉。
  直哉托着下巴,无所事事地盯着藤咲。
  他曾经抓着藤咲的手腕,现在则攥着他的手指,像一个满足的孩子一样像其他人炫耀着自己的所得。
  所有朦胧的情感像是美人鱼身上的鳞片,它就藏在黑暗的下水井中,等待中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透过那粼粼泛光的鳞片,直哉看到了过去的回忆。轻快的歌声在他耳边浮动着,那是美人鱼的歌声。
  直哉又想起了藤咲死掉的金鱼赤子,对方的身体也泛着璀璨的金光。于是他买了几条昂贵的大正锦鲤,将它们放置在狐之庭的池塘里。可藤咲对此兴致缺缺,他只在乎自己已经死掉的金鱼。
  藤咲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指上,不知何时起,那枚手工打造的银戒已经被换成了刻有桐花家纹的戒指。
  悠悠地,春天结束了。
  夏天的声音回荡在开满莲花的水池中,静静地聆听无根之水的落地。
  秋天,在忐忑中来到了。
  藤咲一直没敢打开母亲的遗书。他又开始懊悔了,他总是对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感到悔恨。如果说,他当时没有苟延残喘,没有向直哉求救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和母亲在同一个地方了吧。
  他果然还是怕死的,所有的雄心壮语都抵不过一句“救救我”。
  一想到苟且偷生的自己,藤咲便忍不住反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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