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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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满目的珠光华彩之中,一道雪青色的身影款款而来,孑然素立,风仪绝世,衬得周遭都黯淡无光。
  贾绣笑着俯身对林鹤沂道:“承恩侯夫人到了。”
  林鹤沂的眼划过一抹亮色,面上立时消融了冷意,起身往看台下走去,嘴角忍不住上扬,最后甚至快走了几步上前接住了欲跪下的承恩侯夫人。
  “姨母何必多礼,我扶姨母上去看?”
  承恩侯夫人面容恬淡,眉眼与永信侯夫人有相似之处,只是气质却截然不同,举手投足间都似一朵静立枝头的玉兰,微微一笑便似有和煦微风拂面:“我自不与陛下多礼,可也不能坏了规矩,这台子我也不爱爬,等马球赛结束了,还望陛下多来同我说说话。”
  “自然。”林鹤沂虚扶着她,将承恩侯夫人送到了最前头的锦帐之中。
  恰巧永信侯夫人也在账中,见他二人走来,稍稍挺直了身板。
  而林鹤沂视若无睹,把承恩侯夫人扶到了位置上,不做停留,转身便走了。
  永信侯夫人气得攥紧了手心,指甲卡得生疼。
  承恩侯夫人当作没看见妹妹的神色,朝远处还站作一堆的人群看了眼,似乎很感兴趣:“那边是在做什么呢?”
  刚刚还人挤人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连赤急白脸的王裕高都收敛了脾气,乖乖垂手站着。
  钟思尔小跑过来,亲昵地凑到承恩侯夫人跟前,柔软地撒娇:“母亲。”
  承恩侯夫人拍了拍他的手,复又转向王裕高,笑道:“我听说王家小子的伤刚好,怎么这球赛马上开始了不见练着,反倒是气势汹汹的对着谁呢?”
  王裕高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嚅嗫道:“禀侯夫人,没......没对着什么人,就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
  承恩侯夫人仍是笑着,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响,叫众人都变了脸色:“皇帝都来赏看的球赛,难道还有什么人上不得王公子的台面么?”
  王裕高的霎时间白了,慌张地看了眼高台上跪地辩解:“我不是......”
  承恩侯夫人别开了目光,语气软和下来,仿佛刚刚的强势只是错觉:“好了,球赛快开始了,莫再生事端。”
  言毕,懒散的人群立刻动了起来,要上场的认真练起了球,不上场的坐回了帐子里,许久不敢说话。
  永信侯夫人将方才这一番变化看在眼里,拳头松了又紧,最后强笑着说了句:“姐姐果然威严......姐姐平时不是不爱参加宴会吗,今日怎么来了?”
  承恩侯夫人转着茶盏,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亲姊妹,真仿佛姐妹在话家常一般:“如今的马球赛有什么看头,本也不打算来。
  可这不是听说——这场马球赛,你出力良多吗。”
  第25章 收余恨(二十五)
  永信侯夫人的笑僵了一瞬, 鲜红的指甲“咔”得一声断在了掌中。
  一旁的侍女面色微动,可朝着承恩侯夫人的方向看了眼,终究是没敢上前。
  承恩侯夫人视若无睹, 仍是淡笑着看着妹妹。
  永信侯夫人忍着疼把手收进了帕子里,强笑道:“我是陛下的生母, 宫中盛会, 自是要上心些的。”
  承恩侯夫人收起了笑意, 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在上心什么, 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收起你那些心思。”
  永信侯夫人几乎将帕子扯成了碎布,半晌才咬牙道:“姐姐言重......我能有什么心思。”
  承恩侯夫人沉沉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待承恩侯夫人专注起马球场,等候已久的侍女才上前来, 战战兢兢地为永信侯夫人处理手上的伤势, 永信侯夫人木着脸把手放于侍女掌中, 眼中一片沉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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