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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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间缓缓流淌的是g大调浪漫曲,深情而眷恋。清晨的早风吹过林间,掠过水面,在空中回旋跳跃,最后化作温柔的手掌,轻抚上恋人的脸庞。
  空气的流速放缓,时间也好像没有了存在感。水辰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无法被身体所束缚,它化成点点荧光,随着乐声到达任何想要去的地方。然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存在的只有艺术。
  水辰迅速地架好画架,又在调色盘上挤出颜料。混合调匀后,他却迟迟无法下笔。
  水辰的心里几近癫狂。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妙,他却一连画废了四五张画布。每次都是第一笔之后,便知道不行。
  或许是这一次的震撼太大,水辰心想,覃裎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油画了,对色彩的感知力难免有所下降。没事,之后还有的是机会。
  他将油画工具扔到一边,又取出新的画纸和各种型号的铅笔,开始素描写生。这下子就顺畅了很多,画笔随着乐曲的节奏时快时慢,最后整幅画是一气呵成。
  覃裎的琴声不停,水辰的画笔也就不停歇。天空、太阳、清风、泉水、树林、青草、还有眼前奏着小提琴的少年,都成为了水辰笔下的作品。一幅又一幅,接连不断。
  他们就这样不交流,创作着,演奏着,一直从旭日东升到艳阳高照,再到日落西斜。仿佛感觉不到疲倦,感觉不到饥饿,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直到光明再次被黑暗吞没,一切又归于沉寂,连泉水的叮咚声都变得轻柔,两人才终于停下来,一起倒在青草地上,开怀大笑。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水辰望着天边的红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手指,感叹道。
  “那辰哥,我们明天也继续吧。”
  覃裎顺着水辰的目光望去,看见大片大片被夕阳映红的云朵,淡的仿佛一吹就散。
  “那你今天有想起什么了吗?”
  “想不想起来,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两个人一起享受艺术的时光?”
  “倒也是。”
  水辰回答着,然后十指交叉,枕在脑后,嘴里开始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直到夕阳快要沉入禺谷,两人才收拾东西,回到了小木屋。木桌上早就放着科务处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食物了。
  “我看明天依旧是个大晴天呢,我们明天继续吧。”
  覃裎提议着,水辰回想白天时的狂热状态,欣然同意。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又谈起了白天的感悟。一直到灯罩里的白烛烧到了尽头,变成了一堆白蜡,才结束了对话。
  小木屋的床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人平躺。幸好衣柜顶上还有一套薄棉被,可能是科务处白天的时候拿过来的。水辰打好地铺,与覃裎就这样一人床上,一人床下的睡去了。
  第二天果然是一个晴天,两人又带着画具和小提琴,到筌池边去。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的阳光都是如此明媚,就像这里从来不会有坏天气。每天都是第一天的重复,连水辰都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了。他和覃裎的足迹已经踏遍了一信的每个角落。
  除了作画,他大脑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少,与覃裎的对话也只跟艺术有关,俨然忘记了他要将覃裎带出一信的念头。
  然而,水辰并不是完全没有烦恼的。从第一天起,他就一直不能下笔作油画。无论他内心荡起了多少激情,对眼前的美景有多少难以言说的感动,拿起调色盘,画布上都仍然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事实让他焦躁。他从不怀疑自己作画的天赋,在想起过去的覃裎时,他仍能有爆棚的灵感,只是现在身处这个地方,却没有一丝下笔的欲望。
  而让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的,是覃裎的音乐天赋。
  他对覃裎的音乐天赋,就像对他自己的绘画天赋一样自信。覃裎热爱大家名曲,却更喜欢自己作曲,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亲手创作的每个音符,才能承载我最真实的情绪。”
  覃裎近些天演奏的都是名曲和他以前写的曲子,水辰发现后,就问他:“你都不写新的曲子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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