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怜州渡面无表情凝视钟青阳。
  声音够不上大,也不冷漠,只是稀疏平常的疑问,但足以把怜州渡强撑的意志摧残到支离破碎,这百年强装的若无其事顷刻就无法自控。
  钟青阳心狠意坚,说离开就离开,怜州渡缩在潭底假装不在意,那是他的登仙大道,他不能阻拦。
  众神笑他妄想跟青冥真君做挚友,怜州渡置若罔闻一个一个睥睨回去,那是他们嫉妒他和钟青阳的亲密无间。
  善童有意无意告诉他,钟青阳一年前就回来了,反应过来的一瞬他就拔剑在手,朝着路旁丝若垂金的柳树横去一剑,残枝断叶坠地时他把剑举在眼前问:“我在气什么?他提前一年回来难道不值得我开心?”
  “对,我该开心,我现在该去祝贺青冥。”
  善童却在他耳边嬉笑:“青冥真君回来诸神皆知,他一一拜访过对他而言重要的人,为何没跟你说?哦我想起来了,他不记得你,回来后一次都没提起过你呢。”
  怜州渡把善童从竹撵上薅下来往地上摔的时候,他坚信善童的最后一句话绝对是挑衅,是黄口小儿的胡言乱语。
  怜州渡压制怒意,一边揍的善童满地跑一边告诫自己:“青冥真君是忙人,他的习惯是把最重要的人留在最后拜访,他出关是喜事,是天大的喜事,整整一百年我不就是盼这一天?”
  怜州渡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服了。
  善童说的对,钟青阳确实脱胎换骨变了个样子,英姿勃发沉稳冷静,站在人群里更耀眼醒目,好一颗清亮皎洁的月亮。
  怜州渡看见他的一瞬,心底的酸楚嫉妒力压欣喜若狂,此人为何总让他有种咫尺天涯的距离感。
  怜州渡悄然将剑藏在身后,矜持地等着,等钟青阳踏步走来。
  目光无法从钟青阳身上挪开,钟青阳出关一年都没给他传送消息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这么多年连个音信都没有也算不了什么,早已过去了,只要钟青阳现在走过来说声好听的,他都可以当作是他的粗心大意。
  跟在这个善人身边多年,怜州渡多多少少也学会了宽容,“只要你现在走过来跟我说话,我就都不在乎了。”
  怜州渡不敢喘息,紧握剑柄。
  钟青阳的两瓣薄唇动了两下,他的唇温凉柔软,很适合咬在嘴里,怜州渡不知这亲过无数次的嘴为何能说出那么句不近人情的玩笑话。
  他说:“你是什么人?”
  怜州渡被这句玩笑惊笑了,“嘁”一声笑出来,把他的话反问一遍,“我是什么人?”
  怜州渡笑道:“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话。”
  钟青阳侧首问身边一个小仙:“他是谁?”
  那茫然无知、好奇疑惑的表情不是假的,他没那能耐装出逼真的困惑。
  “伏辰七宿,他是伏辰七宿,与你斗了几百年的对手。”
  压抑到极致的怒意终于破开伪装的脸皮,怜州渡一刹间就发了疯,眼角的刀痕又疼又烫,红到滴血,也烫的他视野模糊。
  怜州渡拎着剑朝钟青阳走去,周身灵气翻涌,逼的小仙们纷纷后退。
  他记不清几步走到钟青阳跟前,或许步伐太急只用了五步,刚到跟前就迫不及待拎起钟青阳的衣襟,深深看进他清亮漆黑的双眸,哑声威胁:“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钟青阳抓上怜州渡手腕,声音冰冷:“放手!”
  “不放——”齿间有刺耳的摩擦声。
  被众人瞧见他弱势地控制在他人手里似乎不够体面,钟青阳一掌切开怜州渡的手臂,掸两下被抓皱的前襟。
  这是赏花大会,聚集天下大小神仙,不该在此诗情画意的地方发生争执,即便没记起这个人,钟青阳也打算带怜州渡离开这里找个僻静处好好聊一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