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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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尔前倾身体,笑了,“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很多啊。”
  也还好没动手,不然连祁的报复,他可吃不消。
  宋知白:“谬赞了。”
  题归正传,他干脆利落地说:“您不论给我看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连祁的。”
  除了连祁,宋知白什么都没有。
  从前便什么都没有,父母亲人都是旁人的,事业爱情是当陪衬的。
  知道知道生活在一本书中后更是如此,所作所为都理所当然地充当盛放花蕊下的血肉泥土,所思所想不过是禁锢下不为人知不为在意的客体。
  甚至以此作为劝慰自己的由头。
  说白了不过是庞大世界观里的一个小小人物,本就是没有多少笔墨的小小炮灰,本就是作者几笔勾勒,本不曾拥有,又何曾失去。
  可到底还是难免懈怠丧气,陷入虚无主义。
  虚无到朋友熟人,过客来去,嬉笑打闹,奋斗拼搏,经历万千最终也是黄沙一把,填不满其中万分之一。
  有了连祁又觉得无需在意其他。
  一切又变得具体,具体到那样渺小,两个人便能画地为牢,心满意足。
  再看云尔便不懂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执着了,一个守着金山的恶龙,为什么要执着于他手心里仅存的珍宝?
  宋知白真心实意地发问:“二殿下,你为什么对他如此耿耿于怀呢?”
  云尔理所应当道:“因为比他好看的没他强,比他强的没他好看。更逞论,好像没人比他好看,也没人比他强。”
  宋知白:“…”
  真是简单利落的理由啊。
  宋知白忍不住笑了,“还有吗?”
  云尔挺乐意和聪明人当打交道,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宋知白问了,云尔也不介意如实相告,或者说,不屑于在宋知白面前伪装。一个平民,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他目光放远,淡淡地说:“还有是因为他太狠了吧,而且,连祁是我见过最肆意的人了。”
  那是一场庆功宴,庆祝连祁首次得胜,也是数年里人族首次得胜虫族的宴会。
  其实怎么也轮不到给那从边远星球打出来的少年人办这样程度的宴会,只是当时帝星节节败退,实在缺少一场鼓舞人心的胜仗。
  在见到连祁之前,蹲在花园角落里,云尔先听了一耳朵关于这人的坏话。
  泥腿子。
  乳臭未干。
  粗鲁,不通礼数。
  运气好赢了场罢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就是这些恶臭的私语,一群人围在一起居高临下地议论,好似把对方贬得越低,自己就越发凸显得越高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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