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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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俞迷迷糊糊去抓剑柄,被冰得一皱眉。
  该死啊,剑柄都他妈冻手。
  第二日的剑比第一日更沉,也或许是昨天练酸了手腕的缘故,闻钰站在薄雾里,剑尖点地,声音平静:“今日教三式——格、卸、反。”
  洛千俞握着剑,指节发紧,冷风掠过尚惺忪的眉眼,反而清醒了几分,闻钰缓缓起见,棱锋划破雾气,动作却慢而清晰,“格,出剑时不能硬接,是借势。”
  剑身相撞,洛千俞虎口一震,险些脱了手,闻钰的剑却如游鱼般一滑,贴着他的剑脊轻巧卸力,顺势一挑,轻声道,“就像这般,卸力如抽丝,不可强阻。”
  洛千俞踉跄半步,还未站稳,闻钰的剑尖已点在他喉前三寸。
  “最后便是反,出招并非蛮攻,而是看准时机,顺势而破。”
  等到日头渐亮,洛千俞又出了一身汗,但起码握着剑的手不再抖,闻钰收剑而立,声音依旧沉静:“再来。”
  剑相击时砰的一声,惊起几只宿鸟,洛千俞瞳孔一紧,他手中剑竟第一次稳稳架住了闻钰的攻势。
  晨光初透,庭院墙壁凝了霜露,将少年身影映亮一隅,闻钰只是看着他,少顷又移开视线,启唇道:“小侯爷学得很快。”
  洛千俞挽了剑,额间沁出细汗,比起高兴,心里想的却是:还不够。
  等到了散学,昭念尽职尽责担起了侍读的差事,小侯爷一开始颇为受用,毕竟昭念整理的细,翌日典学考什么他都答的上来。
  可是渐渐的,洛千俞开始有点受不了了——
  “少爷,不可趴在桌案上写字,会伤了眼睛。”
  “少爷,毛笔分叉时就要沾墨,不可硬写。”
  “少爷,不可擅自篡改文章,典学会生气。”
  “少爷,不可……”
  第六日,洛千俞放学归来,彻底崩溃,一头钻进被窝里,啊啊地闷喊两声,冒出头后,又忍不住捶枕头:“……昭念啊昭念,不愧是昭念,昭也念,暮也念!”
  第七日,洛千俞百无聊赖圈着手中毛笔,耳边典学絮絮叨叨正讲解《礼记》,熬到下课,日头已经西斜,小侯爷刚朝学宿方向走了小半,忽然停住。
  躲一躲吧……躲半个时辰就回去。
  正不知道去哪儿,小侯爷却忽然想起那日被楼衔打断的行程。
  那时原主究竟想去哪儿?
  既晚点回去,不如一探究竟,他循着记忆,沿着那条路,轻车熟路穿过几道回廊,先经过内舍,最后竟是上舍。
  洛千俞停下脚步时,发现眼前是一处僻静学宿。
  虽然是上舍的学宿,这里却比太学其他任何地方都更为幽静,入了冬,墙头探出的枝条簌簌作响。
  洛千停至那座庭院前——门半掩着,这才恍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洛千俞暗暗念叨:“原主不会花钱在上舍包了个总统套房吧?”同时手很诚实地推开了门。
  放眼整座庭院,宽敞肃静,并非华丽张扬一派,却处处透着内敛的贵气。
  细石砖铺就的地面恰似一尘不染,旧树静静立在角落,虽不是花期,枝干却苍劲有力,正屋是传统的歇山顶建筑,黛瓦白墙,门沿外挂了盏垂羽灯帘,拂动时轻轻作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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