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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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俞心中虽明了此理,却无法直言,只道:“无妨,我习惯闻钰跟着了,你若无旁的事,不如去街市逛逛,寻个酒肆小酌几盏,世界那么大,给自己放个假,省着整日盯着我念叨。”
  昭念喉头一哽。
  他神色僵住,脸也憋红了,好半晌才沉声道:“……是。”
  小侯爷赶在日落前出发,因着有太子玉牌,出入自由,禁军无人敢拦,况且只是为了取字帖,也没什么旁的事,并未向皇帝请示。
  闻钰虽来过皇宫,却未曾踏足东宫,但自己却轻车熟路,无需引路,看来即便记忆模糊,本能却犹在。
  虽然如同太学的学宿,有太监侍从定期清扫,东宫也一样,可毕竟面积过大,久无人住,墙壁难免落了一层薄灰,砖石也仿佛陷入沉寂,脚步踏上去,声响也极其轻微。
  整座东宫,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洛千俞仅是逛了一阵,就感觉处处都透露着熟悉感,看来原主除了在侯爷府中,幼年没少在东宫度过,少年时期也是,就连一砖一瓦都轻车熟路。
  经过廊下时,少年忽然停住脚步,不禁仰起头,留意到了那把悬在正厅梁下的长剑。
  一把剑漂亮成这样,很难让人不驻足。
  而此刻剑未出鞘,亦如东宫一样,沉睡了一般。
  洛千俞不禁细细打量起这把剑来。
  ——剑鞘是乌木制的,做工相当精致,鞘口处镶着一圈冷玉,一般来说剑穗那端虽未褪色,便已是上乘,可垂下时被隐匿在一隅光侧,浸透了漫长岁月般,愈显暗沉。
  剑穗上方缀着的一颗白色珠子,依然温润,在穿堂而过的风里轻轻摇晃。
  原来这就是先太子的佩剑。
  剑的主人已薨逝三年,这把剑也没了主人,留在东宫里,像被遗忘了一样。
  洛千俞微微诧异,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忍不住落在剑鞘中段,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
  记忆中隐约有点印象,貌似是某年秋猎时,太子为他挡下流箭所留,他虽没受伤,可当时箭簇擦过剑鞘,刮出这么一道显眼痕迹,原主相当心疼,比太子都心疼,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把绝世名剑。
  太子那时说了什么来着?以至于原主印象深刻,就连他都记得。
  ——说这痕迹,是他护佑重要之人的见证。
  记忆回笼,风吹拂而过时,剑穗摇晃的幅度不算大,可珠子撞在剑鞘上,发出极轻“叮”的一声。
  洛千俞的眼眶毫无征兆地有些发烫。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胸腔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团浸透水的棉絮,又沉又闷,灼热,近乎窒息,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难受。
  “小侯爷?”闻钰低声唤他。
  洛千俞抿了下唇,堪堪回过神,自己都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
  不会吧,就因为看着这把剑?而且少年隐约意识到,自己此刻竟完全无法移开视线,涌上的情绪剧烈而持久,冲击着胸腔。
  他思忖着,这大概是受原主的影响。
  好在闻钰没多问,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处,目光同样落在那柄剑上。
  眉梢隐隐蹙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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