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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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俞神色一顿,身形不由滞住。
  靖安公?
  闻道亦?
  ……
  正是闻钰的祖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身,将卷册放于一边,捡起那册子,指尖拂去封皮上的灰,翻开册页,墨迹已然陈旧。
  三年前,先帝降下圣旨,靖安公闻道亦斩首示众,全府上下家眷共二百六十一人,流放三千里。
  目光往下,一行小字看得他喉头发紧:“原京科状元闻钰,系其孙,罢黜功名,同赴流放。”
  罪名栏里,“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八个字,铁画银钩,将闻家永远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洛千俞垂眸,指腹划过那行字。
  他是穿书者,自然知道闻道亦是被冤枉的,这罪名纯是莫须有。
  闻家世代清名,闻道亦更是以刚正忠义闻名,怎么可能染指贪污?
  可直到书中结局,这桩冤案到最后也没能昭雪。饶是股票攻有皇帝,有丞相这样有话语权的位高权重、权倾朝野之人,闻钰最后也没能成功申冤。
  终究是蚍蜉撼树,连带着自己也落得半生飘零。
  少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案宗抄本是存档的原件,有几处墨迹斑驳,翻到审讯记录那页时,洛千俞的目光骤然凝住。
  “靖安公闻道亦于诏狱第六日认罪。”
  附在后面的供词影印件,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笔画扭曲如蛇,颤颤巍巍,洛千俞眉心微跳,依照原主记忆,他还见过闻道亦的字。
  他幼时去过闻家,或许也见过闻钰?
  但犹记得,那手书笔锋清劲,骨力暗藏,自成一派风骨,是老侯爷特意让他去观摩的,是书中都特意提过的“靖安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出如此惨不忍睹、毫无章法的字?
  除非……是受了难以想象的酷刑,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才会在剧痛与昏沉中留下这般字迹。
  屈打成招。
  脑海里缓缓浮现出这四个字。
  所以这是一桩屈打成招的寻常案子?
  可就算是屈打成招,这案子里的疑点也未免太多。洛千俞捻着供词页角,眉头越皱越紧:“按律,三品以上官员审讯需刑部、都察院会同,为何这卷宗里,从头到尾只有锦衣卫的记录?”
  即便是要翻案,该如何破局?
  他当即起身,找来了靖安公案的完整卷宗。
  一堆册页堆在案上,少年耐着性子一页页翻检,越翻越怔住,关键的诏狱讯问记录被撕毁了大半,剩下的几页也是语焉不详,大部分都是例行公词,仿佛被抹去过什么。
  更奇怪的是贪污赃款清单,他对着闻家祖籍与产业分布反复比对,那几笔大额款项的来源地,竟没有一处与闻家沾边。
  分明就是伪造的证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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