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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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刑凳上的谢千玄没有他想象的油嘴滑舌嬉笑不羁,反而新伤叠着旧伤,一身纯白外袍印着深浅不一的血色,乌黑的头发散乱,遮住了那张光鲜明俊的脸,只露出一个姣好的下颔,汗水汇集于此,滴答落下。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刑凳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漆红的木面上,重重地印下了几道指甲划下的白痕。
  这不是一场虚张声势的恐吓,反而像是一场真正的责打训.诫。
  而看谢千玄的伤势,这样的杖责甚至不是近几天的第一次。
  陆宵冷眼看着。
  冰冷的廷杖不留力气地砸在谢千玄的身上,明公侯站在桌案旁,他的手侧,一盏青花瓷盏袅袅冒着茶香,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明公侯却恍然不绝,在杖声之中,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
  而谢千玄安安静静的,除了时轻时重的喘息,仿佛像个死人。
  “臣之独子虽然顽劣,但赤子之心,天真纯粹,更是饱读诗书,明义知礼,于学问方面也是逸群之才。”
  “犬子是我与夫人独子,从小便被我们娇养惯了,臣自是想为他早做谋划,求得陛下恩典。”
  那日御书房里,明公侯谢毅一字一句,言辞恳切,尽是拳拳爱子之心,却与今日,背身啜茶的身影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还真是……巧舌如簧、犯上欺君。
  陆宵神色渐冷,轻轻嗤笑了一声。
  他抬脚踏入了摆满谢家宗族牌位的祠堂,伸手,抓住了击下的木杖。
  啪——
  掌心霎时一阵清脆的剧痛,他养尊处优惯了,手上细皮嫩肉,握过最重的东西就是兴起时拉开的长弓,此时三指粗的廷杖落下来,尖锐的刺痛过去,掌心迅速发红肿胀,横在白皙的肤色中,分外乍眼。
  他心中愈发烦躁,干脆卸了拿杖小厮的力气,把六尺余长的木杖直直砸到了明公侯脚边。
  “哐当。”
  接连不断的刑法被陆宵这个不速之客打破,背身而立的明公侯不悦的转过身:“谁准你们……”
  他暴怒的目光与陆宵的审视猝然相接。
  “陛下……”
  他霎时惶恐,仓皇下跪。
  不识陆宵的小厮也赶忙跪伏于地。
  祠堂内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谢千玄时轻时重的喘息。
  陆宵的视线落在谢千玄身上。
  他臀腿的伤口濡湿衣袍,嘴唇苍白,面色如纸,勉强分辨了下停站在他视线里的绣金长靴,低低道:“陛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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