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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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的陆宵高兴得眼睛都闪闪发光,早早就让御膳房准备好了甜甜的桂花羹,华泽池也收拾妥当,只待他忙完政事后好好休息。
  可夕阳西下,月上中天,陆宵却还是坐在桌案前,一动未动。
  空寂的大殿里,只有烛火与他为伴,他想起温柔的父皇,甜甜的桂花羹,柔软的床铺……可眼前的折子,却以极缓慢的速度一本一本的减少。
  ……欺人太甚。
  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把碍眼的折子全部推到在地。
  哗啦——
  彻底安静了。
  与此同时,殿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
  楚云砚一身墨色劲装,站在门外,冷冷地瞥着散落一地的奏折。
  陆宵与他的视线对上,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委屈地瘪了瘪嘴。
  楚云砚却两步跨了过来,抓起桌上的镇纸,沉沉向他命令道:“伸手。”
  “摄政王……你……”陆宵突然觉得他的表情太过严肃可怕,比以往的冰冷面容更要恐怖几分。
  楚云砚却不听他解释,伸过胳膊,把他的手一把拉过,在镇纸下展平。
  此情此景,陆宵才忽然明白,摄政王要打他。
  对,他曾经听双喜说过,在宫外,不好好上学的孩子会被夫子罚抄书,打手板的,可陆宵的太傅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浑黑的戒尺挂在书房,全无用武之地,落了一层灰。
  可现在……
  陆宵被压在手心的冰冷温度凉得一抖,不安地颤了颤。
  他桌上的镇纸是一块上好的青田石,一尺余长,石质细腻,握之压手,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了青松青鹤图,他是极其喜欢这块镇纸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成为惩戒自己的凶器。
  他努力把手往回缩,可楚云砚常年习武,他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挣扎了半天,自己的掌心还是如待宰的羔羊,死死的握在楚云砚手间。
  “你、你……要打我?可我父皇说,打人是不对的,只有粗鲁的人才会动手……”
  楚云砚冷眼看他,“为什么扔奏折。”
  陆宵一滞,底气不足道:“因为我……我不高兴。”
  这一回答让楚云砚脸色更黑了几分,镇纸高高扬起,却未落在陆宵的手上,只在空中划出一道可怖的破空声。
  下一秒,冰凉的镇纸重新贴在他的手心,复又扬起。
  刚刚那一下,仿佛只是实验一番镇纸的威力,此时,才算是要正式开始。
  陆宵没挨过打,因为他的父皇疼爱他,也说他乖巧可爱,和外边那些调皮的孩子不一样。
  可在楚云砚眼里,他仿佛又与那些孩子一样了。
  陆宵害怕这个裹着兵戈气的摄政王,可他觉得,他父皇说的话才是对的。
  “你不能打我……”他倔强道:“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给我讲道理,要是我不听,再考虑其他方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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