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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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宵很少哭,除了先皇刚去世的那一年,可即便是那时,他也是躲在花园里、寝帐中,无声无息的落泪。
  眼泪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最好的武器, 几乎瞬间就能瓦解坚硬的铠甲。
  楚云砚想到,他刚刚回京时,在先皇病榻前托孤授命,那是他第一次见陆宵。
  以往,太子殿下的名讳只存在于义父口中,义父与当今圣上是至交好友,每到太子生辰时,他就要绞尽脑汁,想着要给这位殿下送什么生辰礼物,有时自己想不出,就拉着他一起想。
  楚云砚第一年还勉强配合,第二年、第三年……
  礼物越送越多,他们的选择范围也越来越小。
  于是他和义父的对话就变成了——
  “玉如意。”
  “去年送过了。”
  “琉彩瓷瓶。”
  “这不是年初贺礼吗?”
  “南红玛瑙。”
  “已经送了三箱了,都能当弹珠玩了。”
  楚云砚:……
  “小屁孩,真叫个麻烦。”
  他找了个借口匆匆逃脱,出营放马跑了三圈。
  可没想到,不过三年,他就与曾经烦得他几夜几夜睡不着的小屁孩日夜相对。
  摄政王,无上的权利与荣耀。
  天家恩赐,帝王垂怜。
  他义父便被困此一生,而现在,这份殊荣,落到了他的身上。
  承昭殿内,缠绵病榻的圣上把太子殿下交到他的手间,他握着那双手,领命,谢恩。
  新皇登基,他摄政于殿前。
  幸运的是,陆宵比他设想的乖巧许多,军国政事、帝王心术,他也从先帝那里学了五六分,虽然稚嫩的脸庞圆润可爱,但板着脸不说话时,也勉强够唬人了。
  刚刚摄政,他公务繁忙,朝堂又由中书令把手,文武百官无不看他的眼色行事,他忙着处理事端,与陆宵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甚至有一天,他接到城外天都营急报,说营中军马突然一夜之间死亡数十匹,军马可贵,他半刻不敢耽搁,便带着自己的亲信出了城。
  这一去,就是七天。
  等他风尘仆仆地回来,行至帝王寝宫前,已是深夜,殿内烛火摇晃,投在窗上的影子挺直而单薄。
  他止住了内监的通报,推门走了进去。
  陆宵匍匐在桌上,正犹豫地落笔,断断续续地写着什么。
  也许是烛火刺眼,他不一会就要停下来,抬起袖子,轻轻抹过眼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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