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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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闲抿起唇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那眼神好像隔了生死那么远。
  想了想,便从袖间取了块灰黑的丝帕拿到手里,薄言见上边希落落绣了些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手帕送我啊。”薄言笑着还想调侃几句。
  费闲将帕子在一旁折了几下,又握到手里来回翻转,边翻边道:“以前我不开心我娘就会拿这些东西哄我,很有趣。”
  “有趣?”薄言左手将头垫高了些,想不出一块帕子能有趣到哪里。
  在那清瘦手指灵活翻转之下,灰色帕子竟被绑成了一只长尾巴的小老鼠,头的位置是绣上的鼻子眼睛嘴巴,两侧还有几根稀疏的胡须。
  “这,怎么做到的?”薄言瞪着眸子颇不可思议地看他拽着那长尾巴晃,虽是帕子折的,精致程度足可以乱真。
  “我娘研究的,她,是绣娘。”费闲看他抬起手扒拉了几下,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便轻轻挑起唇角来。
  “伯母好厉害,还有别的吗?”薄言撑起身抬眼看他。
  “有,都在别院,我只带了这一个。”这些可都是他的珍宝。
  “你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哄你的吗。”这些东西拿来哄小孩绝对好用。
  “嗯,每次我受了委屈她都会绣些东西给我,变着花样哄我开心,她是最好的绣娘,可以将百鸟绣到一张画捐上学着各种鸟鸣,仿佛所有的鸟雀都飞来了院子里;会让绢上的鱼真的游动起来;会将帕子折成老鼠、兔子、蝴蝶甚至是天鹅,那些,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费闲声音和缓,回忆起儿时种种,仿佛又看到了娘亲坐在院子里做绣活。
  “所以,更多时候,你是故意不开心的?”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好似讲着个温馨的故事。
  “嗯,我发现母亲只有在绣东西的时候,才能没有那么多叹息,只有在哄我的时候,可以真的开心一些。”费闲轻轻将那帕子捧进手心,带着满足的笑。
  通过他的眼睛,薄言似乎看到了一位温润柔和的女子,正坐在桌边捧着一方帕子,招呼着一旁聚精会神看书的小孩过去玩,还似乎,听到了两人的欢笑。
  “其实,你的父亲,对你很好,对吧。”薄言坐起身,注视着他点了柔光的垂目。
  “是啊,什么都瞒不过您,其实父亲和大哥,一直对我们极好。”费闲也不再隐瞒了,外界都以为他在尚书府里受尽冷遇,甚至将他嫁与了被废黜的侯爷,而其实他们也不是毫无作为,也在尽最大努力保护他。
  “为什么还会让你嫁给我。”薄言很好奇,除了不敢违抗圣谕,难道不能随意收个养子替嫁吗?圣旨又没点名一定是谁嫁过来。
  “我…自愿的。”费闲低下头,轻声答到,某种程度来说,他确实是自愿的,在那些人的安排下。
  “为何?明知来了会经历什么,你不怕吗?”薄言倾身向前,想不到还有自愿一说。
  “没有为什么,侯爷,天不早了。”费闲并不想提起那些事。
  原来他背负的,远比看到的要多得多。
  “费闲,你相信我吗。”他看着起身收拾东西的人,莫名说了这句话,可他心里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又如何会信。
  费闲稍稍停了手中的动作,起身看向他反问道:“侯爷,那您又相信我吗。”
  这一晚,或许再难安眠。
  第20章 所来之人
  薄言被一些别样的心绪闷了半宿睡地晚了,第二日直到巳时才醒,起来便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憋闷了半月的心神也总算活络了起来。
  “侯爷。”侍候的小厮端水进来,见他起身便过来扶,帮他小心扣好衣袍。
  “费闲呢。”记得昨晚他呆到很晚才走,是还没起吗。
  “费少爷来过,见侯爷还在安睡便回去了。”这里所有人都称呼这位正统“夫人”为少爷,再没有一个敢乱喊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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