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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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长青抱着自己那柄宽阔的长刀坐下,面容依旧严肃而戒备。
  “真的可以吗。”赵卓大步走过来看向费闲。
  费闲低头想了一下,转身看看身后的薄言与大哥,轻声道:“此法凶险,在下还没有具体尝试过,王爷可想冒险吗。”
  赵卓登时皱了眉头,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先生,明白这便是最后的办法了。
  他不敢去皇城求医,这里信得过的,也只有陈先生,现在,是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王爷要明了,如果任他烧下去,轻则损伤神志影响生长,重了就什么都没了,若王爷不想冒险,我们也不是非在这里不可的。”费闲声音更低,多少带了威胁的意味。
  “如果失败会怎样。”只看着那些针刀就觉得瘆人,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针刀入颈,一断疾,一断生,佐以药补,可入髓。如果失败,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陈先生轻言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赵卓恳切地看着两人,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更有把握的消息。
  “唉…没有。”陈先生闭目摇头,费闲也摇了头。
  “王爷要知道,这位闲小友就是此次测试中的佼佼者,您也明白其中的重量,他的师父是位极高超的先行者,我相信若他的关门弟子都不行,即便是御医来了,也只有感叹的份,望您好好斟酌。”陈先生向他躬身一礼,侧头看向费闲,满目都是荣光。
  “费闲的师父是…”薄言轻声问向费长青。
  “不知。”费长青尊口一开一闭,并未多说。
  “你,你师父,在哪。”赵卓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来不及了。”费闲指尖轻捻,断了这最后期许。
  一旁坐在椅子里喝茶的司天正将这些话听了个正着,目光幽幽盯着费闲看了一会,想起当初查到的资料。
  他连穆决明那位常在边域森林极少现身的驭兽大师都能查到,也能知道薄言所习功法均是薄老侯爷独创、天下无双,可就是查不出费闲的师承所在,就好像,那人不在本土…
  “也是可怜人…”穆决明喃喃低语,位高权重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会被抛弃,会成为别人的弃子,到最后,连在意的人都护不下。
  他转目看了看一旁端着茶杯的司天正,暗自神伤:追名逐利是人的本性,但偏偏,是这人的本命,家族传承,护国将领,他,不可能属于自己…
  “可惜。”
  郡王颓败地坐到床边,形容枯槁一下子又老了十岁。年过半百,很多事如过眼云烟,刚过了几年孙儿承欢的日子,就再也斩不断这亲缘了。
  “王爷,让他们治吧。”女人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坐在腿上的儿子,坚韧不屈。
  郡王看着他们母子,将喉间哽塞吐出,揽衣襟正色一礼,道:“拜托二位了。”
  第二天一早,治疗开始了。
  屋子里只留了陈先生以及打下手的阿戊,费闲净手后坐到床边,先扎了一针让那孩子睡了过去。
  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半大小孩,站在一旁的人互相看了几眼,便立即有了行动。
  费闲坐在床边,取了银针,找准穴位直接刺了上去,阿戊坐在一旁一点一点仔细烧着针刀,配好清洗的药水,陈先生坐在床边凳子上,不错眼神地观察着孩子的反应。
  只过了片刻,小家伙骨瘦的脊背上已落满了银针。
  终于,费闲抬起了针刀。
  仲夏炎热,室内严密不漏一丝风,忙碌的三人均已大汗淋漓。门外厅内,坐着的自然不用说,郡王一直在桌前踱步,老管家站在门边不住往里看,那女人被一旁的丫鬟照看着,面容憔悴不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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