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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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长青担心父亲,晚了一步出来,院外的马匹已经都被骑走了。
  正当他要轻身追过去的时候,后门外又传来一阵策马声,青衣驭白马,肆意张狂嘶鸣远袭。
  “哥,替我照顾薄言,多谢了。”长街尽头,只留这一声嘱托。
  “闲儿别去。”费怀安扶在门边,追出去的脚步被拦在了门槛里。
  费长青骤然顿下,定定站在院门外看着尘埃落地,不曾再追出去。他有一种感觉,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怎么会这样…”费怀安无力地望着前方,“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呵呵呵。”
  作为父亲,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之后,司马骁带着皇城军来过,费长青将昏迷的薄言送回了侯府,简单交代之后,在闫老夫人坚定的信任中辞别,与父亲一起去了大理寺。
  “我相信,闲儿一定能平安回来。”老夫人如何不知这其中凶险,如何不知他们所面临的挑战,伤心,不能解决问题。
  “剩下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把握了。”悲痛,也只能压抑在这颤抖的声音里。
  …
  孙侍郎没了儿子,女儿又被掳走,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精气神,孤苦地坐在大理寺正堂里,直愣愣地盯着脚边盖了白布儿子的尸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仵作来看过,孙少爷曾与人近身搏斗,被砍中脖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凶器,就是费长海架在孙侍郎脖颈间,被费长青夺下来的那把刀。
  至于为什么他会去孙侍郎府中,因为前几天宴席上的事,他想尽最大的努力挽回形象,特来解释清楚。
  成然,费长海与孙侍郎两人没有谈拢,孙照业本身就不喜欢费长海,一心想着将人赶走,喊了几句不中听的话,等孙老爷子问了女儿想法再出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儿子,与拿着刀满脸惊恐的费长海。
  “他怎么可能会杀人,他要做什么。”似乎这句话最不应该费怀安来问,可就是他问了出来,对于自己的孩子,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呵,你的儿子,你不知道吗。”孙侍郎已经无力再嘲讽什么了,反问的尾音都扬不起来。
  “我?是啊,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活得有多失败。”费怀安靠在太师椅里点阅着生平蠢事,一步步成长,一次次妥协,让他爱无所爱,恨不成恨,生生活成个笑话。
  “大人,人绝不会是费长海杀的,还请明察。”费长青拱手对坐在正堂上的黄大人道。
  大理寺府衙里只有这几个人,司天正还没回,黄大人想等等看能不能追到人才没有正式开审。
  “放屁,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你瞎了吗,你不是也看到他出手伤人了?还带走了我的女儿!我的一双儿女啊…”孙大人点出去的手一直在颤抖,恨不得站起来撕了他们。
  费怀安坐在另一边神情恍惚,平日里英挺的腰背都有些佝偻,活了这么多年,没保护好爱的人,更没履行好作为父亲的责任,将家里搞得一团遭。
  费长青不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即便帮二弟洗脱,也洗不掉他刺杀薄言的罪名。
  “婧儿…”费怀安轻声念叨着,最爱的人离开时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儿子,可这些年,他连面对儿子的勇气都没有,那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能让他再想起青梅竹马的妻,那个不论怎样魂牵梦绕都无法再得到的爱人。
  生死离别,最是人间悲。
  费长青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紧捏着手中长刀微皱起眉,注视起在坐之人。
  黄坚点着桌案思虑渐深,刚才有衙役来报,费家主母魏氏听闻此事后,已昏死过去许久了。本以为能从魏氏口中知道些什么的。
  门外,总算传来了脚步声声。
  “大人,费长海找到了。”司天正脚下生风快步进来,继而转头看了看费怀安。
  “他,在哪。”费怀安询问的声音有些沙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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