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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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关于燕王是否当真功于社稷此事开始存疑,又在太后的有意引导下,渐渐传出了以色侍君的谣言。
  朝臣对于燕府的轻蔑便是在那时开始。
  那群讲究风骨的文人早就看不惯燕府了,这股不顺眼的劲在燕惊雨逝世,陛下一连罢朝数月,终日沉溺于酒乐,达到了顶峰。哪怕是燕竹雪自己,都意识到了父王和陛下的感情或许有异于寻常君主。
  因此当发现燕王之子整整两年,都在私下与宗府有所联系后,那群朝臣便一个个地在圣上面前上眼药,用的理由无非一个:
  恐有谋逆之嫌。
  燕家军设立之初,便是用以制衡宗家军,如今两家走得这样近,陛下您怎么还能坐得住?
  一片沸沸扬扬之下,有心之人甚至查到了燕王的过去,也不知道查到了什么,一条谣言就这样窜了出来:
  燕小世子并非燕王亲子。
  王爷血脉存疑,兹事体大,宗府本就是本次风波的另一方,越是求情,越容易坐实了燕府谋逆的嫌疑,哪怕再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小世子奉旨进宫。
  所有人都觉得小世子此行凶险万分,或许进宫前还有着世子的头衔,出宫后燕府不复存在不说,或许还要丢了性命。
  但是没有。
  燕竹雪还记得那天,那是自己第一次好好瞧瞧这个国家的君王。
  在此之前,陛下一直不待见他,一见他便向见到了什么肮脏东西似的,留个模糊的面容便拂袖离去。
  陛下和他印象中有些不同了。
  从前每回来燕府,都穿戴整齐,龙袍上没有一丝褶皱,步履之间沉香隐隐,一派贵气天子相,可如今却披头散发,下巴上的胡子也忘了刮,全然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陛下颓懒地靠在榻上,手中捏着张信纸,认认真真地翻阅,见他来了,疲惫地招招手,唤他上前,又命他揭下面具。
  燕竹雪记得陛下似乎看了自己很久,忽然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咳出一口血。
  他毫不在意地擦去,像是释然,像是悔恨,又像是怨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渠照,你瞒得我好苦啊!”
  燕竹雪至今也不知道先帝当初究竟在悔恨什么,他只知道,在揭下面具的那一刻,关于自己并非燕王亲子的事情,便彻底坐实了。
  陛下的手一点点描摹他的眼睛,一会凑近,一会后退,仔仔细细看了好半晌:
  “你这双眼,单单看起来倒是和你父王很像,但远远看去,这鼻,这唇,和那个女人几乎一模一样,朕刚见你时你还在襁褓里,竟然一点也没看出异样……”
  他毫不犹豫地下了论断:
  “你不是渠照的孩子,自己知道吗?”
  渠照是父王的字。
  小世子默不作声地跪下。
  这两年离了父王的生活,早就让当初那个骄纵的孩子收敛了脾性,哪怕只有八岁,那一番镇定自若的作态,也隐隐有了燕王当年的作风:
  “臣认罪。”
  他不是父王的孩子,他一直都知道。
  父王不是父王,是舅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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