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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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包厢门从外打开,有人快步走进,绕过装饰清雅的屏风,朝坐在窗边的一青衣男子行了礼。
  “东宫传来消息,太子于未时三刻出宫,经成华大街,将在下一个码头上船。”
  谢鸣旌手里正拿着一只汝窑的天青色茶盏,指腹拂过釉下如龟背般细碎的裂纹,闻言眼都没抬:“嗯。”
  画舫慢悠悠地在河面上行着,川流的春风偷溜进窗棱,抚起窗下青年鬓角的发丝。
  谢鸣旌见暗卫汇报完还立在原地没动静,观赏茶盏的动作微顿,抬了抬眸,用眼神示意他:“嗯?”
  黑衣影卫面上一如既往的冰块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说出口的话较之前多了几分踌躇:“影七看见侯府的马车也上了成华大街,那方向……似乎也是去码头的。”
  画舫未时初入水,沿着璇星河绕锦都游行,途中经停数个码头,供人上下往来、寻欢作乐。
  这时候去码头,目的为了什么,影三不说也很容易猜出来。
  有靡靡乐声和着柔美曲调传来,谢鸣旌依旧维持着把玩茶盏的动作,好似那是什么皇宫宴饮上才该出现的名贵官瓷,而非一艘风流画舫上随处可见的平常俗物。
  可惜下一秒,那盏烧得极精美的青瓷就顺着杯面纹路寸寸碎裂,落了一地残片。
  锋利的碎瓷划过指腹,蓦地出现一道血痕。
  谢鸣旌低头,嫌恶地扫了一眼,顺手在一旁架子上放着的铜盆里洗了洗。
  赤红色的微量血液混进一盆清水里,很快便被柔化成了温和的淡粉,一道极冷的嗓音似嘲似讽地笑了一声,终于说出门开后的第一句话:“忍了三天,真是难为他了。”
  影三不敢应声,只默默低头收拾好碎瓷片,等谢鸣旌洗好手又捧着铜盆出去换水。
  影卫眼睛最是敏锐,所以他很清楚,那只茶盏并不是掉在地上才碎的,而是——
  因为碎了才掉落在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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