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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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熙:“……”
  不嘻嘻。
  池舟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恶趣味的,就像现在,他明明前一秒还因为这类似莫名其妙被架着的情形慌张惶恐,下一秒却因为明熙脸上一秒消失的笑容而觉得身心愉悦。
  某种程度上,突然懂了一些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混蛋感受。
  他走上浮桥,到了太子身边,唇边浅淡的笑意还未散去。
  谢鸣江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定,很自然地走近,衣袖拂动间飘过来一股说不上什么味道的香气。
  不很难闻,但是……
  有点冲鼻。
  池舟微蹙了下眉,刚要挪动步子往后退退,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了。
  池舟瞳孔都惊恐地瞪大了几分,谢鸣江已经笑着拉着他往画舫上走了。
  “都说你这些天病了,才一直闭门不出,孤送了两封信不见回应,还以为是上次在群玉楼惹了你不痛快,小舟不愿意理孤了。”谢鸣江笑道,侧过头望了他一眼,凤眸含笑,看着温和,实则仔细一看全是不动声色的打量。
  池舟被轻飘飘的一眼一看,那点古怪的惊恐迅速蔓延到别的地方,想要挣脱的手腕没了动静,敛下眼眸轻声道:“殿下说笑了,微臣岂敢真与殿下置气。只是饮酒过甚加之感染风寒,这几天被祖母与母亲拘在家中不许出门罢了。”
  “那今日怎么来了?”谢鸣江随口问,状似不经意一般。
  璇星河上有风吹过,周遭人群吵闹熙攘,池舟刚想回答,却突然觉得很冷,背后浸出一层冷汗。
  他看小说的时候,视角完全放在主角谢鸣旌身上,哪怕前期看见太子出场,也被评论区剧透了这是个未来会死在主角夺嫡路上的反派。所以作者为太子设计的许多逼格满满的出场,在池舟看来,跟宁平侯府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没什么区别。
  注定失败、迟早会死,站在上帝视角从局外看来,都不过是舞台剧上的提线木偶,没什么威胁,没必要害怕。
  可小说不过几十上百万字,这里却是真实发生的一日日。
  无法快进、不能跳过。
  他的上帝视角近乎没有,他身在局内。
  除了那些一闭上眼睛就会做的噩梦,池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剑悬于顶的可怖。
  在璇星河上,在琉璃月前,在春光融融之下。
  池舟站在浮桥上,手腕被这天下尊贵无匹的人亲昵地抓着。
  他抬起头,望向画舫檐角璀璨刺眼的琉璃瓦,笑了一下:“殿下知道我的,穷奢极欲、纸醉金迷……”
  他侧过头,视线望向谢鸣江眼底,眼睛弯成月牙,像极了秋猎时见过的狡黠白狐:“——最爱热闹。”
  谢鸣江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睛,手上力道没控制住,池舟轻轻吸了一口气,蹙起了眉:“疼。”
  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自幼被娇生惯养宠出来的天真和愚笨。
  谢鸣江曾听他用这种语气朝父皇讨要过一串碧玉手钏,蠢得不行。
  心里那点不知从何生起的异样感消失,谢鸣江收回了手,笑着告歉:“浮桥晃了晃,孤没站稳,这才用力了些,实在抱歉,快点上船吧。”
  “殿下请。”池舟退后半步,也笑着冲他抬了抬手,让太子走在自己前面。
  上船前池舟抬头,又看了眼船身上描出的三个字,然后矮身一步踏了上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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