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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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到现在无事,不过是因为皇帝护着,群臣才没有上谏罢了。
  可“池舟”本就是个混不吝的小霸王,承平帝疼他又疼得举世皆知,他要是真的豁出去在大殿之上参谢鸣江一本,太子殿下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于他自己?
  池家满门荣耀在前,帝王亲口许诺在后,想也不会受到多大伤害。
  池舟眼眸微弯,顶着谢鸣江阴鸷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目光轻笑了笑,温声道:“臣想了想,朝堂议事实在不适合我这种不学无术之人,先行一步向陛下请安,殿下莫怪。”
  他行了一礼,转身就走,找到附近伺候的一个小太监,说明自己的目的便让人领着往宫里去了。
  而等他背影消失在广场上,谢鸣江身后的幕僚才像是刚回过神一般,神色肃穆:“殿下,这池小侯爷……”
  与传闻相差甚远。
  谢鸣江死死地盯着池舟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声音极冷地开口:“他不是一直这样?”
  好起来的时候跟在人身后,又乖又听话,要他做什么都满口应下,一副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模样;坏起来的时候,夹枪带棒,一句话三个转弯,骂人不带草稿,底牌随便往外亮,藏在东宫不为人知的秘事也能被他像是谈论天气一般随口道出,只为了让谢鸣江不要烦他。
  “疯子。”谢鸣江哑声道,满怀恶意地说:“跟那个杂种倒是相配。”
  太子殿下锐评六皇子和宁平侯,身边人便是想附和也息了声,生怕被有心人听了去大做文章。
  谢鸣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了两下,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被人堵成这样了。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终于不再盯着池舟身影消失的那个角落,身后众人松了口气,连忙提起别的事情分散太子殿下注意力。
  而另一边,池舟刚绕过宫墙拐角,身后那道如狼似虎的视线甫一消失,他就软了身子靠在了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
  领路的小太监吓了一跳,脸色煞白道:“侯爷!您怎么了?”
  “无事。”池舟声音有点虚弱,缓了一会儿出声:“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还未好全,刚刚在风口吹了会儿,有点不舒服罢了。”
  小太监脸色更白了,立马就道:“奴才这就去给侯爷找太医。”
  阖宫上下谁人不知,宁平侯府这位小侯爷,是太后陛下宠在心尖尖上的人。
  幼时有一次,池舟还不是侯爷,连世子都算不上。
  老侯爷和小将军在外征战,太后将他接到宫里小住。
  那是一个冬天,也不知怎么地,小公子好好的宫殿不待,偏想着出去玩雪采梅花,大半夜一个不小心摔到湖里,生了场大病。
  陛下震怒,直接把当时伺候小公子的若干人等全都拖了下去斩首示众。
  等池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身边就没了一个熟面孔。
  自那以后,凡是池小公子进宫,宫人无一不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唯恐一个伺候不好,自己就丢了性命。
  小太监的反应太过惶恐,如临大敌一般,池舟有些不解,在心里叹了口气,待缓过那阵心跳加速的紧张之后,慢慢站直身体,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了,怎么怕成这样?”
  小太监心说不怕行吗,谁知道您一头栽下去我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面上却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真的没事吗,我们要不要先找座宫殿歇着传太医来看?”
  池舟不太想麻烦人,但看他这幅慌得好像自己生病了的神情,又想起承平帝这时候要去早朝,想来就算他去谢恩也看不到人,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此处是皇宫外围,宫墙高大,殿宇却稀少,且多数都是用做议事或者祭典。
  是以小太监虽说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实则最近能驻脚的地方,二人走了一刻钟也没看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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