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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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承平帝目光凝视池舟许久,转向谢鸣旌,缓慢开口,听不出情绪:“你怎么想?”
  他甚至连谢鸣旌的名字都没唤。
  年轻的皇子从座椅上起身,跪在池舟身边,比之更加恭顺,头颅低垂脊背微弯:“儿臣自幼得父皇、师傅教诲,自知天资不足,然为国为民之心同众兄弟一般无二,若有为国效忠的机会,自愿领兵上场,绝无二言。只是……”
  他顿了顿,侧过头似是隐忍地看了池舟一眼,而后磕下头,拜服。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池舟一时没控制好情绪,震惊地扭过头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谢啾啾磕这么实诚,脑袋会不会痛。
  谢鸣旌说:“只是儿臣自以嫁入侯府,理当事事以侯爷为先,帮他扶持家事、孝敬长辈,实在不敢、也不愿远离都城,将一应家事留给侯爷一人打理。”
  殿内陷入一阵沉默,福成躬身立在帝王身后,汗都快从脑门上下来了。
  饶是他在皇帝身边服侍了数十年,在这间恢弘的大殿内见过无数名臣将领参见圣颜,也很少有这般紧张的时候。
  两个、两个无知小儿,竟在陛下面前玩弄心机……
  若是陛下有一丝一毫不悦,立时就能将他们全部扔进天牢。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案上线香一丝一毫燃烧。
  良久,皇帝低低地发出声闷笑:“倒是痴情。”
  他道:“起来,都在地上跪着算怎么回事?”
  池舟忙谢圣恩,立马就爬了起来,转手就去扶谢鸣旌,想要看他脑门究竟有没有砸出个好歹了。
  谢鸣旌却没让他扶,轻轻一摆臂,就避开了池舟的手指,神色恹恹地垂眸立在一旁,似乎连看他一眼都疲惫。
  池舟一时觉得心下慌张,竟开始反思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惹谢啾啾不悦。
  碎发遮不住额头,池舟隐隐约约看见一块红晕蔓延散开,心疼得厉害。
  承平帝在上首,瞧见他俩在下面的动作,那点忌惮霎时散了大半,心道到底还是个孩子。
  他此时又装出个和蔼长辈的模样来了,温声道:“你们有这份心,朕很是宽慰。只不过毕竟刚成亲,常言道新婚燕尔,朕若是这时候就将小六调去西山军营,刀剑无眼,恐伤了身体,想来你们的母后也会怪我不懂小儿女情思。”
  ——皇后才不会管谢鸣旌死活,但他话得这样说。
  承平帝思索了一会儿,道:“这样吧,先去兵部历练,朕也替你找个师傅练练拳脚,日后若机会合适,再打算些别的。”
  池舟心不在焉地谢过恩,又聊了一会,承平帝吩咐福成送他们出宫。
  一路上谢鸣旌都没跟池舟说话,来的时候多么满心雀跃,这时候就有多乌云密布,好像天空也霎时黯淡了下来。
  池舟很难看不出他在生气,但到底是为什么气恼,他其实并不清楚,只默默跟在人身边,一直没敢说话。
  直到上了侯府的车马,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个人,池小侯爷才敢轻声唤:“啾啾……”
  谢鸣旌并未第一时间应和,他转头,透过纱窗凝望那座渐行渐远的巍峨皇城,而后开口,声音清且浅,宛如一阵寒凉的夜风擦过耳畔,叫人白日想起中元夜,犹如鬼魂在飘在耳边呵气。
  “我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吧。”他低声下了决定,又轻轻地询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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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舟舟:“……”“?”“!!!”这对吗!?[问号]
  啾啾:哪里不对?[可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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